第166章 最简单的验光方法
做好了皇后和小公主的早膳，陈勺安便清闲了下来。
陈勺安所在的这个小厨房是皇后特意拨给他用的，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灶台、案板、水缸一应俱全，平日里只有他和徒弟小墩子在这里忙活。
此刻他闲来无事，搬了把椅子坐在灶台边上，看着小墩子在案板前练刀工。
小墩子手握陈勺安专门买来的雕花刀，在一根萝卜上雕花，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陈勺安看了一会儿，正想点评两句，忽然听到厨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官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门口，目光在厨房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陈御厨。”老者开口叫道。
陈勺安连忙起身，拱了拱手：“这位大人是？恕在下眼拙，一时未能认出。”
老者迈步走进厨房，捋了捋胡须，笑道：“本官吏部尚书，王纶。”
陈勺安心中顿时了然，果然是来了。
他面上却装作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躬身道：“原来是王尚书。失敬失敬。王大人光临小的这厨房，不知有何要事？”
王纶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御厨，老夫也就不跟你客套了。昨日严相在大殿上戴的那副眼镜，你可还有？”
“老夫也要一副，跟严相那个一模一样的。价钱好说，一百两银子，货到付钱，如何？”
陈勺安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拱了拱手道：
“王大人放心，这副眼镜在下一定为您打造一副合用的。只是需要几日时间，待做好之后，亲自送到府上。”
王纶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厨房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御厨在吗？本官礼部尚书赵崇新，也来求购眼镜！”
王纶回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又来一个。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出现了第三个人影：“陈御厨！本官工部尚书刘志远，也来求一副眼镜！”
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勺安的小厨房门口便挤满了身着各色官袍的朝廷大员。
原本清静的厨房顿时变得熙熙攘攘，官员们互相拱手打招呼，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陈勺安身上。
王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诸位，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本官可是第一个到的。”
赵崇新立刻反驳道：“王尚书，您先到是不假，但陈御厨也没说只能做一副啊。大家都是为了眼镜来的，何必分先后呢？”
“就是就是，”刘志远附和道，“陈御厨，您说句话，这眼镜到底能不能多做几副？”
眼看着几位大人就要争执起来，陈勺安连忙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提高声音道：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请稍安勿躁，听在下一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陈勺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大人放心，不管来多少人，在下都可以按需为大家打造眼镜，保证每一位大人都能拿到一副合用的。请大家不必着急，也不必争抢。”
听到这话，几位官员才稍稍放下心来，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陈勺安又道：“不过在制作眼镜之前，在下需要先为诸位大人验看一下，看看各位的眼力情况，以便确定适合的镜片度数。”
“只是这厨房狭小，人多拥挤，恐怕不太方便。得另寻一个宽敞的地方，在下为诸位一一查验。”
王纶点了点头，率先表态：“有理。那就去御膳房大堂吧，那里够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来到了御膳房的大堂。
金总管和赵守礼忽然看到一大群身着官袍的朝廷大员鱼贯而入，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他们连忙让开大堂中央的位置，退到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这群官员簇拥着陈勺安，在大堂中围成了一个半圆。
金总管和赵守礼面面相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陈勺安，到底又搞了什么名堂？
陈勺安站在大堂中央，让几位官员在椅子上依次坐下。
他手上没有现代的验光设备，但心中早有计较。
老花镜的度数虽然也有讲究，但相对近视眼镜来说宽容度要大得多，度数稍微差一点也影响不大，只要能看清楚、戴着不头晕就行。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根据年龄来大致判断老花程度，再用镜片试戴确认。
他从袖中掏出几片镜片，这是他事先将几副成品眼镜拆散后取出来的，每种度数一片，用软布包好。
“王尚书，能否问一下您高寿几何？”
“本官六十有二。”
陈勺安点点头取出标着二百五十度的那片镜片，递给王纶。
“王尚书，请您将这个镜片放在眼前，看看手中的文字是否清晰。”
王纶接过镜片，有些笨拙地举到眼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文书。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清楚了，这样清楚多了。就是这个。”
陈勺安点了点头，在心中记下：王纶，二百五十度。
他收回镜片，转向第二位，赵崇新。
他想了想，赵崇新也差不多，只比王纶年轻几岁，便先递上了一片二百五度的镜片：“赵大人，您试试这个。”
赵崇新接过，放在眼前，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阵头晕，连忙放下镜片，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个头晕。”
陈勺安又递上一片两百度的，赵崇新接过，再次放在眼前，这一次，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好！又清楚又不头晕。”
陈勺安点了点头，记下：赵崇新，两百度。
接下来是刘志远、周文斌、吴文辉……
陈勺安一一为他们测试，根据年龄和试戴反馈，为每个人都确定了合适的度数。
不多时，八位官员的度数便全部记在心中。
好吧，其实是记在他的虚拟手机上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以记性好为名装一下逼。
陈勺安对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在下已经记下了各位的镜片度数。根据这个度数制作出来的眼镜，将是最适合各位的。请诸位稍等几日，等眼镜做好之后，在下亲自送到各位府上。”
王纶问道：“陈御厨，需要几日？”
“五日即可。”
王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一个个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御膳房大堂。
等到最后一位官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金总管和赵守礼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复杂的神色，这个陈勺安，又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而且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金总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守礼的肩膀，幽幽地说了一句：“老赵啊，咱们……还是安心管好咱们的灶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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