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帮小兔崽子不一样了
太子这番话有理有据，不仅堵住了华妃和曹德海的嘴，还点明了“多一人未必占便宜”的道理。
华妃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曹德海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华妃只好又换了个角度，嘴硬道：“就算……就算别人同意，我看他也是不懂装懂。一个厨子跑去龙舟上击鼓，有什么用？反倒拖累洪宝他们！”
曹德海立刻附和：“娘娘圣明！这陈御厨就是爱出风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跑去龙舟上能干什么好事？”
两人一唱一和，虽然被太子堵住了违规的话头，但仍在极力贬低陈勺安的能力。
就在这时，乐宁公主转过头，冲着河面大声喊道：“陈御厨加油！你一定能赢的！”
小公主清脆的声音在彩棚中格外响亮，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华妃和曹德海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闭上了嘴，只能狠狠地瞪着河面。
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赤红色的龙舟。
两岸的百姓也发现了这条特殊的龙舟。
“快看！那条红船上有二十二个人！”
“不对吧？我数数……二十一、二十二，真的多了一个！”
“多一个人划船吗？怎么看着不像在划？”
“那人坐在船头敲鼓呢。怪了，怎么有人在船上敲鼓？”
“在船上敲鼓？这倒是新鲜！不过多一个人，船不就更沉了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看他们起步多快，难道靠近了击鼓助威更有用？”
“我看啊，这多一个人未必是占便宜，说不定是找罪受呢！”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觉得不公平，有的觉得多一人增加重量反而是负担，也有人觉得在船上击鼓是个新鲜招数，纷纷拭目以待。
河面上，五条龙舟你追我赶，水花四溅。
羽林军的龙舟一马当先，紧随其后的是洪福率领的老将队，赤红色的船身只落后半个船位，咬得非常紧。
再往后是其他三营的队伍，虽然落后了将近一个船位，但也都在奋力追赶，并未放弃。
洪福坐在自家龙舟的船尾，一边掌舵，一边观察着前方那条儿子的船。
他看到羽林军的船动作整齐划一，木桨入水、发力、出水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个陈御厨，果然有点本事。
往年这些毛头小子划船，前半程总是猛冲猛打，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浪费了大量体力在无效的划动上。
但今年有了鼓点指挥，每一桨的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效率比往年高出了一大截。
不过，洪福并不慌张。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伙计们。
朱定国坐在左侧第二位，正稳稳地划着桨，呼吸均匀，面色从容。
身后的其他老将一个个体魄强健，动作沉稳，虽然没有鼓点指挥，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自然而然地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每一桨都扎实有力，没有任何浪费，所以他们的速度并不比羽林军的慢。
“稳住，别急。”洪福沉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船上的老将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让他们先冲一冲，咱们保持这个节奏就行。”
朱定国一边划桨，一边咧嘴笑道：“老洪，你儿子今年倒是出息了，请了个敲鼓的来，还真管用。”
洪福哼了一声：“管不管用，到头才知。”
前方的羽林军龙舟上，洪宝看到自家的船越划越快，已经领先了将近一个船位，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
“大伙再加把劲！这次我们一定能赢！看我老爹他们还怎么追。”
众人闻言，士气大振，手中的木桨划得更快了。
但就在这时，船头的鼓声却忽然发生了变化。
从原本紧凑有力的节奏，缓缓地放慢了一些。
“咚——咚——咚——”
鼓声变得沉稳而舒缓，不再像起步时那样急促。
众人虽然有些不解，但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鼓点的指挥，便自然而然地跟着放缓了节奏。
洪宝急了，冲着船头喊道：“陈老弟！怎么慢下来了？咱们正领先呢。”
陈勺安没有回头，手中的鼓槌依然不紧不慢地敲着，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大家别急。赛龙舟不光比力气，还要比耐力。不是一开始跑得快就一定能赢的。”
“现在刚到中程，咱们先稳一稳节奏，保存体力，后面才好冲刺。”
洪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信得过陈勺安，这几天的训练已经证明了，听陈勺安的没错。
他咬了咬牙，压住心中的急躁，沉声对船上的兄弟们喊道：“听陈御厨的！稳住节奏，别乱！”
众人虽然也有些心急，但听到洪宝发了话，便都安下心来，跟着鼓点稳稳地划着。
这一幕，被后方不远处的洪福看在眼里，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讶异。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那小子从小就性急，做什么事都恨不得一口气冲到终点。
往年赛龙舟，羽林军的船前半程总是冲得最猛的，但一到后半程就后继无力，被他们这些老将轻松反超。
但今年，那小子竟然在中程主动放缓了节奏，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洪福转头对朱定国说道：“老朱，你看出来没有？那帮小子竟然懂得留力气了。看来这个陈御厨，不光会敲鼓，还会调度。”
朱定国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变化，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往年他们都是一顿猛冲，到了后半程就蔫了。今年倒好，还知道缓一缓了。看来这个陈御厨确实有点门道。”
洪福沉吟了片刻，当机立断：“那咱们也缓一缓。这次可是往返赛，路程比往年多了一倍，咱们也得悠着点。别到后面没力气了，输给那帮小子，那就难看了。”
朱定国哈哈一笑：“说得对！让后面那几条船先追一追，咱们到折返点再见真章。”
于是，老将队的龙舟也缓缓放慢了节奏，与羽林军的船保持着约莫半个船位的差距，稳稳地向前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原本落后的三条龙舟看到前面两条领头的船都慢了下来，顿时精神大振，拼命地划了起来，渐渐地拉近了距离。
五条龙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前方的折返点已经遥遥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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