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终点的临近

心象外放结束后，铺展开的虚幻心象如无源之水流入了干裂的旱地，顷刻间便消失无踪。

夏芥缓缓吐出一口气，早已没有肾上腺的咒灵之躯再度感受到了曾为人类时，肾上腺素爆发带来的激昂与热血感。

但与此同时，他的灵魂深处也涌现出深深的疲惫。

以纯粹意志撑开无术式无咒力的心象领域，硬接万千心象合一之虚无，哪怕身躯状态良好，也无法换回他精神上的干涸。

他喘着粗气偏头，目光扫过地上万逐渐冰冷的尸体，又落在眉头紧锁的五条悟身上，沉声开口提醒：“小心点，悟。魔虚罗的斩击好像是奔着灵魂去的，你的无下限挡不住这种层面的攻击。宿傩能用斩击抵消，纯粹是因为他的斩击和魔虚罗的斩击同源。”

说话间，夏芥大脑中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正极咒力，又在下一瞬被负极咒力中和。

他参照涩谷事变中，五条悟0.2秒领域展开的思路，开发出了适配咒灵的0.1秒反转术式。

身为人类的五条悟和宿傩可以用咒力破坏大脑再用反转术式修复，可他的身体本就由咒力构成，咒力根本起不到破坏效果，使用反转术式更是等同于自我祓除。

而自损头颅再长好不仅动作过于明显，前摇也太长，难以在战斗中随时使用。

现在这招0.1秒的局部反转只精准损毁大脑表层的术式刻印区，再靠特级咒灵的自愈能力瞬间恢复，既能修复熔断的术式，又不至于直接自我祓除。

术式恢复后，夏芥并没有停下，随着正咒力在颅内不断出现又消失，将脑子整个治了一遍的夏芥感觉精神轻松了些许。

听到夏芥的提醒，五条悟微微颔首，苍天之瞳略过几公里外再起不能的真希，看向魔虚罗，指尖已然开始流转“赫”的光辉。

下一瞬，夏芥和五条悟的身影同时模糊。

夏芥脚下咒血喷涌，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贴地突进，右手五指并拢成刃，咒血高度凝缩成固态的猩红剑刃，直指魔虚罗胸口；五条悟则瞬移至高空，指尖赤红光辉暴涨，散发无穷斥力的「赫」拖着尾光轰然砸下，一上一下封死了魔虚罗的闪避空间。

“咔哒——”

第五声清脆的轮转声响起，在废墟战场上格外刺耳。

削铁如泥的咒血剑刃刺在魔虚罗骨白色的胸膛上，只艰难地深入了半寸，便陷入停滞。

从天而降的深红光辉，被魔虚罗抬起的右手稳稳攥住，庞然的斥力在它拳心疯狂翻涌，却终究没能突破五指的桎梏，被生生掐灭在手中。

“！？强强？！”夏芥惊呼，他妈的甘，这么帅的轮椅怎么就给天元玩上了，暴殄天物啊！

总之，适应完成了。

短短几次交手，魔虚罗便彻底适应了咒血操术与无下限术式，哪怕重新被四合一的无间大红莲地狱狡杀，它也不会再像一开始那么狼狈。

虽非圣斗士，但同样的招式对魔虚罗也不会生效第二次。

夏芥和五条悟对驾驶魔虚罗高达的天元，似乎已再无威胁。

没给二人半分喘息的余地，魔虚罗攥灭「赫」的右拳自上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落。

夏芥反应极快，周身咒血瞬间增厚数倍凝成血色重铠，双臂交叉架在身前硬接这一拳。

然而，在拳头临身的瞬间，夏芥感受到了重如山脉的无匹之巨力，在这个刹那，他明白了重拳的本质。

是九十九的术式“星之怒”！

依靠魔虚罗不讲道理的恢复力，哪怕经过天碎星澜和虚无胎界两次领域展开的过载摧残，星之怒的熔断还是结束了！

这一拳根本不是重如山脉，这他妈是真真正正重达万亿吨的山脉级重拳！

“咔嚓——”

血铠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夏芥的双臂后一步扭曲变形，紧接着是胸腔、躯干，上半身在巨力碾压下寸寸碎裂，如同被钢卷碾爆的西瓜，炸成漫天的血糜。

更致命的是，数千道细如发丝的灵魂斩击紧随着魔虚罗的拳头倾泄而下，斩入夏芥被锤得爆发四散的身躯。

一击绝杀，夏芥out！恭喜天元大人，你可以开香槟了！

天上，上百道无形的灵魂斩击穿透了无下限构筑起的不可侵屏障，悄无声息地袭向五条悟。

靠六眼察觉到斩击的五条悟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的瞬移躲避。

“到处都是？？？”

可天元的战商远超预期，五条悟虽躲开了放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的，用威力换速度的的斩击，却没能完全躲过暗处，那周围空间中密密麻麻的，用速度换威力和隐蔽性的慢悠悠的斩击。

五条悟的右臂被斩击扫过。

刹那间，他的整条右臂失去了知觉，比起肉体上的麻痹，这更像是灵魂层面的缺失感，仿佛这条手臂被人从他的灵魂里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好吧，并非仿佛。

五条悟脸色微变，当机立断催动小功率的“苍”，苍蓝色的光点瞬间扯断右臂，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他立刻催动反转术式试图修复。

可正向咒力在断臂处流转了数圈，除了止血之外没能起到任何效果。

面对灵魂层面的残缺，以灵魂的形态作为模版修复肉体的反转术式根本无能为力。

五条悟捂着不再流血的右肩，苍蓝色的双瞳无比凝重。

“绝境……吗？”

拥有全景视野的五条悟看着被锤成血泥的夏芥，轻声自语。

连屡次创造奇迹的夏芥都败了，这一次的绝望又由谁来逆转呢？

原来，这就是我五条悟的结局吗？

但是……

“真不想结束啊。”

无论是为了这场酣畅淋漓，不断催促他超越极限的战斗。

还是为了人类文明的未来。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一如当年夏油杰所言。

“我怎么能就这样倒下，现在的我，可是『大义』啊！”

五条悟的声音，与身旁只有他一个可见的，昔日挚友的幻影重叠。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虚式·茈！！！”

就在魔虚罗准备进一步补刀，彻底断绝夏芥复生之可能的瞬间，一发威力收敛到极致的，只有珍珠大小的茈轰在了它的适应之轮上。

与此同时，宿傩蓄力已久的助攻也接踵而至。

汹涌的雷暴如天河倒倾，从天空之上轰然砸落！

紫蓝色的雷电光柱将魔虚罗整个笼罩其中，细细看去，那雷光之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黑红色闪电。

是黑闪！

宿傩竟然用神武解打出了黑闪！

雷暴之外的空地上，宿傩掂了掂手中浮现出大量裂纹的神武解，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他很清楚，不能一击毙命的攻击，全都是魔虚罗的养料。

更何况这是拥有不死性的天元版魔虚罗。

所以他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于是，宿傩用超越咒具承受极限的咒力输出过载了其中的术式，以咒具自毁为代价，一次性抽干了神武解的全部潜力。

然后他凭借夏芥共享过来的黑闪经验，让雷暴之柱获得了2.5次方的威力增幅。

不仅如此，宿傩还往雷电中加入了他对“解”的理解，令雷电具备了些许分解物质的属性。

随后更是立下束缚，以今生今世再也无法使用这一招式为代价，换取此刻威力的最大化。

层层加持之下，狂暴的雷电光柱拥有了将物质分解回基础原子的恐怖威能。

雷光肆虐间，魔虚罗骨白色的身躯在原子级的闪电之“解”下飞速湮灭、消融，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不绝于耳。

但宿傩知道，这还不够。只要天元的灵魂不死，魔虚罗就能无限再生，一切皆归徒劳。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细若发丝的斩击，与往日「解」不同，这道斩击舍弃了所有物理破坏力，透着直击灵魂的阴冷。

同样以“今生无法再使用灵魂斩击”为代价，尽可能的强化这一击的灵魂破坏效果。

斩击化作一道不可视的虚线，冲入了雷暴光柱，精准命中了雷光最中心的魔虚罗。

十五息后，雷光渐渐散去，烟尘漫天飞舞，空气被大量电离而产生的臭氧和红棕色二氧化氮的刺激性气味萦绕在宿傩鼻尖。

战场中央空空如也，只剩一枚法轮静静悬浮在半空。

“咔哒——！”

第六次轮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重重的砸在宿傩的心脏之上，让他心跳都慢了一拍。

宿傩瞳孔骤缩，四臂肌肉紧绷，做好了全力迎击的准备。

随着轮子转动，雷烬之中，魔虚罗的身影重新凝聚而出。

骨白色的身躯光洁如新，没有半分伤痕，仿佛刚才足以夷平山峰的雷暴与能够毁灭灵魂的斩击，通通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宿傩的眉头却微微舒展了些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魔虚罗身上那属于天元的咒力气息淡了不止一筹，弥漫在法界之间的意志也变得更加虚弱。

显然，那记束缚强化的灵魂斩并非徒劳。天元的灵魂，确确实实地受了重创。

但很可惜，对于天元牌魔虚罗来说，不能初见杀的招式就等于不存在，哪怕宿傩破誓再来一次灵魂斩，天元的灵魂也已经有了抗性。

绝境之后，仍是绝境。

与此同时……

“可恶，怎么那么远，这么sweet的甜点，我一定要赶上啊！”暴躁的声音裹挟着风声响起。

“要是乌鹭亨子愿意带我们飞过去就好了。”一道稳重中带着点青涩的声音回应道。

石流龙与乙骨忧太像跑酷大师一般，在建筑间疯狂穿梭。

仙台二人组正在赶路，面对这仙台与东京之间数百公里的距离与无数建筑的阻隔，他们是否能在一切结束之前赶到战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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