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飞光飞光
在正常的物理宇宙里，时间之矢本该永远向前。
就连因果律也只能与光速同在，既无法落后，也无法超出。
一切有质量的，速度皆不能超过光，一切存在着的，行动皆不能快过因果。
仿佛是宇宙的真理在对人类说——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无论你承不承认，对寰宇万物来说，光锥之内皆是命运。
但在“日月同错”世界中，超越时间的因果律，首先说道——
“不！我要高于时间。”
这是一切悲剧成立的基础。
先果后因的万业尸仙紧随其后，也站了出来，祂也说：
“是的，我在时间之上。”
这是一切悲剧诞生的原由。
现在，夏芥亦要站出来说：
“我将攥住时间之矢。”
夏芥做到了。
超越了时间的『无因无果地球身』，对人类史的改造是在过去、现在、未来“同时”进行的。
当咒灵夏芥在洞庭城战那正确的战时，其他的时空里，也有其他的夏芥在做有趣的事。
公元某年、某月、某日。
某时、某刻，某次因果之战的前夕，在因果律紊乱迷蒙，定数未定的时间里，夏芥降临了。
他要在人间做一些事，一些一定会被因果律修正的事。
比如……创造一位必将征服整个世界的永恒王者，创造一位能够君临整个人间的永生哲人王。
对，夏芥要在?K时代手搓一个帝皇出来，而且是懂教育、讲诚信、不梭哈的改良版帝皇。
“凡人，喝下它，真理便在你口中了，拿起它，世界便在你手中了，若是丢弃它，死亡便也在你眼前了，它是什么？”
深绿的橄榄树下，衣着素白的夏芥在手中变出几片松软的白面包和一个盛着清水的金杯。
他弯腰，将手中之物递给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金发乞儿，并以本地语言问出了上述的话。
他希望听到乞儿说“智慧”。
“欲……欲望？”
乞儿小心翼翼的接过面包，就着水吃了几口，又冥思苦想了一阵，才相当不自信的回答。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一百分啊！”夏芥畅快的大笑起来，吓得乞儿缩了缩脑袋。
满意，满意至极！
曾对羂索说过『欲为生命第一因』的他，又怎么可能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答案感到不满意呢？
“请……请问，您是神明大人吗？”待夏芥的笑声停止，又啃了几口面包的乞儿如此询问。
听到乞儿的问题，私下里被其他分身称作嘉豪哥的夏芥挺直了腰板，说出了时髦的装B话：
“我是一切之有，我是绝对之无；我是最初的开始，我是最后的结束；我是纯然至上的真理，我是此时此刻的永恒；我是无限的崇高，我是所有的平凡。
我是你所知所想的全部，我是世界，我也是你。
我是——
『所见所知所得之神』”
“拜见神明大人！！！”
乞儿有些不明觉厉，只知道对方确实是神，是神就该拜。
“很好，凡人，我在此与你立约。”夏芥伸手点在乞儿的额头上，语速不紧不慢，
“我命智慧入你的双眼，教你通明万物的法门；
我令威权居你的口中，使你永掌人间的刀兵；
我遣仁慈照你的心灵，让你常爱地上的黎民。
而你，当永生永世行此道上，不偏不移，否则天火灼身，永堕无明地狱。”
言语间，夏芥在假世界制造的，蕴含着姜明子、荒、牛顿、爱因斯坦等种种人杰之天赋，还存放着一千亿缕随时可收回的因果抗性的涅槃真血，从指尖滴入了乞儿的眉心。
这一滴血，便是古今人类之精华，实乃人类群星闪耀时。
而这位凝聚了人类所有优点的完全之人，也必将成为因果律最爱也最恨的崽。
爱的是他身上无比璀璨的理性之光，恨的是他不仅成了诞生在过去的异数，甚至还接受了来自神通世界的馈赠，成为了一名求法者。
“受弃的无名乞儿啊，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雅当·莱特了。”
“神啊，为何是我呢？”
日后顶着因果律之罚统治了人间四万年，几乎创造出平行人类史，最后在宇宙级因果修正下，带着整个异闻带的子民隐入假世界的辉之主君、万厄万辉之主，努力直起虚弱的身子问道。
“刚好是你，所以是你。
若我选择了其他人，他们也要问，神啊，为何是我呢？
我知你因为智慧已生出了解明我的心，但我不会像上帝驱逐得了智慧的亚当和夏娃那样说你是有原罪的。
我更知道你在想——
『为何你生来是神，而我生来是人，为何你生来拥有一切，而我生时一切皆无？』
我实在告诉你，我也曾是凡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的人格都从未比你们的更高贵。
我是神，也是更强大的人。
若放不下这探究神的心，那便去行你的道，直到你的道胜过我的道，直到你超越我、击败我，然后，成为更好的我。”
“感谢您，您再造了我，于我而言，你一定是尊贵的。”莱特直视夏芥的双眼，表情十分认真。
“莱特，我赐你光的姓，你便行光的事。你可爱自己胜过爱我，却不可爱淫奢胜过爱真理。”
“我一定做到。”
莱特终于站直了身子，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兽。
在这一刻，本命神通『解神心』的种子悄然种下。
“那么我便走了，去成为人类的牧首吧，雅当·莱特。”
话音落下，人影消失，只剩下金杯还在雅当的手中。
夏芥在被因果律锁定的前一秒，脱离现实回到了假世界。
说实话，作为创造了雅当的伪神，他并不知道雅当能走到哪一步。
他说人间要有光，却不知这光能否胜过繁星，胜过皓月，胜过天上的骄阳，胜过寰宇间的灿烂星河，乃至胜过创造光的他。
“自无限之中绽放的可能性，总是如此的甘美。”
夏芥在假世界的码头整了亿点薯条，和十几个开智化形的海鸥娘一起吃了起来。
他并非是那种气量狭隘，会因为恐惧被自己的造物超越，就去限制造物成长的造物主。
要不是因果抗性实在有限，他还想在人类史中批发帝皇。
如果……造物之中真的有人突破了不可能的界限，将他夏芥连带着挑战空间一起轰下，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合该受此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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