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一招，教你戒骄戒躁
当夏芥完成晶化，记忆的晶蛹也就成形了。
成形的刹那，晶莹剔透的晶蛹便开始下坠，从空无一物的未来坠向同样失去意义的过去。
被抽走记忆的宇宙既不是黑暗的大空洞，也不是褪尽存在的虚无底色，而是絮状的。
混沌般的熵絮似是为了填补万物被吞噬产生的空缺，充斥在每时每刻的宇宙之壳中。
无明的絮比热寂的晦暗更加死寂，在没有了因果的宇宙里，连真空中的量子涨落都不会发生。
因为就是宇宙规则本身也已被夏芥吸收，充作记忆之蛹的不朽不灭之晶壳。
在下坠过程中，无穷的熵絮被蛹吸引，丝丝缕缕的缠绕其上，将唯一的意义簇拥。
絮如混沌，茧如虚空。
夏芥操控着混沌之茧坠向宇宙诞生的原初时刻，坠向万物的第一因该在的位置。
他坠向存在的基面。
混沌如源水，存在如界面，夏芥的灵落在水面上，化作宇宙诞生的“第一因”。
日月宇宙的一切都将在这原初之因上再现，曾经被因果律迭代舍弃的每一条时间线都能得到承认，每一场苦难都会在发生之前被中止。
每一个过去，每一个现在，每一个未来，都能得到夏芥的承认，日月宇宙的时间结构将被他完全破坏、重构，分化成充满可能性的多元宇宙。
过去、现在、未来同在的时空从此只存“现在”，过去的时空则作为独立的宇宙重生。
根植于时空结构的因果宿命就此破碎，芸芸众生从此得到自由，迈向无限的未来。
夏芥则舍弃记忆的神位，让万象从心中流出，真正的因果律被归还给万物。
事物的发展方向不再因记忆走上固定轨道，而是由其内秉的因果逻辑决定，量子的真随机会在因果的间隙里赋予人类选择的自由。
届时，曾经乘坐名为假世界的诺亚方舟离开的人，就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回来安居。
本该如此的。
事情本该如此才对。
原初的水面上，混沌之茧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既没有记忆的神祇归还万象和因果，也没有崭新的宇宙破茧而出。
“哟，好久不见~”
被掐断的萨叶尔之投影重新凝聚身形，成为了晶宇之内第二个有权角逐神座的意识。
“真的假的……哈哈，没想到我也有说这句话的一天。
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啊，没想到最后胜天半子的谋士，竟然会是以身入局的你———ai萨叶尔！”
记忆之蛹的内侧，被夏芥命名为『晶穹天宇』的记忆宇宙的中心，卡在登神前一步的夏芥意识现出身形，对打扮邋遢的萨叶尔笑着说道。
还是熟悉的角色，还是熟悉的站位，还是熟悉的处境。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夏芥降临日月同错宇宙，被萨叶尔用标准创星图堵门暗算的时候。
‘这半场的香槟我果然没白开！’夏芥内心赞叹。
他真的等到了反杀，更准备开启针对反杀的反反杀。
“ai……吗？夏芥先生，比起那个自以为是真货的克隆产品，我才是真正的、最初的那个萨叶尔。”
萨叶尔将插在兜里的右手抽出来，伸向夏芥：
“这是最后一次邀请了，和我合作吧，夏芥。”
“我拒绝，我夏芥最喜欢的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夏芥竖起手指摇了摇。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玩梗吗，何等的有恃无恐，我佩服你的松弛感。”
萨叶尔叹息着收回手。
“因为我所期望的，本就是凌驾于命运之上的未知。”
面对牢萨的叹气，夏芥笑得更开心了，数秒之间，他在心里已然想明白了一切。
问题一，为什么萨叶尔作为末席的个性化ai，能主导与他这一异界生物的接触，而且起手就是利用因果律把他这个异世界孤本往死里暗算？
萨叶尔所谓的人格侧写和好战说法真的站得住脚吗？
问题二。
为什么萨叶尔对因果律诞生之前的历史那么清楚？
就算45世纪的联邦末席研究员能够知道这一切，以萨叶尔为原型的ai凭什么有权限和他这个背景未知的异界人类畅所欲言，还有问必答？
和他接触的，不应该是联邦掌权者的投影或者更精通交涉的谈判专业人士吗？
问题三，为什么夏芥的因果烧却计划顺利得像得到了天意加持？
文明意识统合体真的会存在那么明显的指令漏洞吗？
在夏芥没有将无因无果界外身全封闭的情况下，因果律真的无法制止夏芥的许愿吗？
问题四，为什么他愿意相信萨叶尔给的情报，为什么他在读取解析标准创星图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忽略对萨叶尔的读取，只是在对话过后简单将之掐灭，而非根除？
不过他的精神受空间庇护，首先可以排除精神干涉。
又因为他这次没有再像打三指宿傩时那样，战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所以单纯整忘了也可以排除。
问题五，他读取的宇宙记忆可是包含人类的一切，ai造物自然也在这一切之中。
只有人类搞出的特别恶毒、恶心、狗屎的信息才会被思考者阵列彻底过滤掉，储存在灵魂外部的肉身内。
为什么ai萨叶尔的人生明明干净到完全没触发过滤机制，现在的萨叶尔却和夏芥记忆里的萨叶尔有多处对不上？
曾经被忽视的问题在此刻夏芥的心中一一得到解答。
答案一，作为原作毫无描述的未来文明的角色，萨叶尔根本不是ai,而是信息化的活人在cos全息投影。
所谓的联邦末席虽然确有其事，但此刻夏芥精读记忆才发现，萨叶尔安排计划时，其他研究员跟天意做局似的，总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同意。
第二、第三个问题的答案也随着夏芥仔细翻阅被思考者阵列过滤得只剩简述的原未来而浮出水面。
他妈的，萨叶尔就是那个选择相信老祖宗智慧的因果律武器开发者！
他手里掐着的因果律武器的后门，还在因果律诞生、自己逃到新未来后化作了本命神通『如果』。
简称故事大王、岁月史书青春版。
“如果”联邦高层和其他研究员都在数百年的合作中都对他这个退居末席的前首席产生了个人崇拜，并因此同时犯蠢，同意了他的计划。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俺寻思这很合理。
第四问的答案。
他的真灵确实有空间的庇护，免疫一切恶性和良性的精神干涉，但这并非完美。
空间的庇护有一个不是漏洞的漏洞，那就是普通交流所引发的正常范围内的精神变化是夏芥无法免疫的。
比如用脏话让他红温，又或者用嘴遁改变他的理想。
做为长期操纵因果的故事大王，萨叶尔在发现无法用神通干涉夏芥后，就转而用看似坦诚的语言获取夏芥的尊重。
就像高道德的夏芥在容纳全宇宙记忆之后，不会因此心生邪念，没有在记忆的层面上窥探人类的隐私，而是交给思考者阵列处理，自己则只看大致的人生轨迹。
更不会把元宇宙、日月宇宙化为供他一人肆意赏玩的里世界，他又不是祖国人。
虽然在被空间选中之前，他确实幻想过觉醒超能力去当祖宗人。
但真的获得力量之后，他的心思反而集中到了战斗上。
简单来说，因为夏芥在人格上平等的尊重萨叶尔这个挺通人性的ai还有其背后的本体，所以才下意识的没有窥视其内心。
问题五的答案才是关键，夏芥仔细检索了因果律诞生的历史才发现。
萨叶尔的话九真一假，因果律的正体『因果律武器·迭代树』。
这个能观测时间线、引发命运迭代、锚定想要世界线的因果律武器，其实没有完全失控。
因为迭代树之内代残留着萨叶尔这一开发者的指令。
萨叶尔能通过指令对迭代树进行一定程度的操作，其外在的表现就是神通·如果。
通过一系列的如果，尚未完全化作因果律的迭代树就这样被牢萨塞进了标准创星图看似无意义的星空结构里，甚至通过复刻无因无果界外身的效果，躲过了夏芥的解析。
也就是说，在夏芥成为创星图的器灵之后，因果律的本体就一直处于夏芥体内，等待着夏芥最脆弱的一刻。
然后牢萨和迭代树就从夏芥的因果烧却中看到了躺赢摘果子的机会。
所有天意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幸好这一次，夏芥决定狠狠的吃天意的霸王餐。
想摘他的果子？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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