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两年不见，人心易变

只是她知道眼前的林若若一直视自己表哥柳临风为知己好友，也不好在林若若面前指责他的不是，只能淡漠说了一句：

“林小姐，如今我既然已是萧郎的人，其余男子如何，便与我再无半点瓜葛了。”

眼见自己提到柳临风，顾倾城竟然表现得如此绝情和冷漠，林若若内心不由一阵愤慨，看向顾倾城的目光也生出了几分鄙夷。

在她看来，必然是顾倾城是贪慕权势，舍弃柳临风这个出身商人的表哥，转而攀附上了年纪轻轻却位高权重的萧麟。

她不由再次为柳临风感到不值。

满心深情，终究是所托非人。

她看着眼前的顾倾城，眼中是说不出的失望与冷意：

“倾城姑娘，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顾倾城淡淡扫了林若若一眼，不愿多做辩驳，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林小姐，你不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自然可以这么高高在上指责我。

我只能说，我表哥或许并不像你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己姑母一直想让表哥柳临风娶林若若为妻，便好心提醒她道：

“还有，若是有朝一日我姑母派人上门提亲，你最好先提前了解过我表哥最近几个月的所作所为，以免所嫁非人，最终不仅耽误了自己一生，还有可能害得你们林家跟着名声扫地。”

“这是我和林家的事，就不劳倾城姑娘费心了。”

林若若有些没好气，显然并不买账。

顾倾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言尽于此”，便带着小兰离去了。

林若若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问他们如今柳临风身在何处。

只是想到刚才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最终还是按捺住没有追上去问，眼睁睁看着他们主仆二人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不过想到柳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而东市南来北往的商人那么多，自己随便进个商铺找个商人打探一下消息，不信打探不到柳临风和他母亲顾惜惜的行踪。

她又在东市转悠了一圈，最终在一家卖珠宝首饰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出身名门望族，知道这些珠宝商人为了收一些品相好的金银珠玉，需要常年走南闯北，消息也比其他商人灵通得多。

她刚走进店内，掌柜便迎了上来，满脸热切问林若若要看些什么。

掌柜姓周，因为常年做珠宝生意，目光因此变得异常毒辣，一眼就看出林若若虽然打扮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气质超俗，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林若若连忙表示自己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想跟周掌柜打听一些事情。

听到林若若不买东西，周掌柜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买卖不成仁义在，还是满脸堆笑问林若若想要打听什么事，只要自己知道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若若闻言不由一喜，连忙问道：

“掌柜的，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在东市转了大半天，连一家柳记的商铺都看不到呀，不是都说柳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吗？”

听到林若若竟然是要打听柳家的事，周掌柜面色不由一阵诧异，不过好在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有些事不知道也正常。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幽州城的一桩风流韵事说起。

听闻是少郎君见柳临风的表妹貌美，上前跟她搭了几句话，结果被柳临风撞见了，当场扬言说少郎君要么下跪道歉，要么让他打断一条腿……”

“他……他这是疯了吗？他不知道幽州是谁的地盘吗？”

虽然是好友，但听到柳临风如此狂妄，林若若一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对呀，所以最后他不仅被少郎君打断了一条腿，还被关了好几天大牢。”

周掌柜的目光满是戏谑，一点看不出对柳临风遭遇的同情。

可林若若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即便是柳公子是错在先，可这萧……少郎君一言不合就打断别人的腿，行事未免太过霸道了一些吧。”

“依我看，少郎君还是心善了，换做别家的节度使，柳临风敢说这种话，恐怕柳家上下早就被杀得连一只耗子都活不成了。”

周掌柜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

“况且少郎君最后还是心软，放他们母子离开了幽州，简直称得上是菩萨心肠了。”

林若若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是因为柳家得罪了少郎君，所在在卢龙吞并魏博之后，他们担心遭到报复，所以提前连人带生意撤离了魏州。”

“不，你说反了。”

周掌柜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

“是他们母子离开幽州之后勾结原来的魏博节度使高怀襄出兵卢龙，想借高怀襄之手对付他们父子，没想到最后反而害得高怀襄兵败身亡，我们魏博也被卢龙吞并了。

他们担心遭到报复，所以在卢龙军入主魏州之前，他们母子把魏州能变卖的商铺都给低价变卖了，所以你现在才看不到一家柳记的商铺。”

林若若听得一阵目瞪口呆。

她怎么都没想到之前卢龙和魏博的战事竟然是因为萧麟和柳临风争风吃醋引发的。

只是他听周掌柜方才说话的语气似乎一直偏向萧麟，便忍不住沉声问道：

“听掌柜的意思，似乎对少郎君颇有好感。”

“那是自然！”

周掌柜对此丝毫不加掩饰：

“我们魏州城内不论是当官的种地的还像我们这种商人，谁不对少郎君感激涕零。

想当初听闻卢龙军要打来，我们可是都吓破了胆，因为按照过往惯例，大军破城之后，要么不禁军纪三日，纵容士兵劫掠，要么就派人挨家挨户去收买命钱。

可少郎君攻入了魏州之后，一没有纵兵劫掠，二没有摊派买命钱，反而一再严明军纪，不许任何将士滋扰城中百姓和商户。

不怕告诉你，我们很多都在家中偷偷供奉少郎君的长生牌位呢！”

听完了萧麟在魏州的所作所为，林若若心情瞬间变得很是复杂。

昨天因为城门口那些老人和小孩的人口，她心中已经认定萧麟是个暴虐不仁杀人如麻之人。

方才见了顾倾城，在她心里更是认定萧麟是一个贪恋女色横刀夺爱的小人。

可现在如果周掌柜说的都是真的，那萧麟还有善待百姓爱民如子的一面。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萧麟。

她越想越心乱，最后干脆不想了，只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掌柜，那你知道柳公子和他母亲现在人在何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掌柜耸了耸肩：

“有人说他们母子去了长安，从此专注打理柳家在关中的生意。

也有人说他们母子去了汴州，他母亲做了马节帅的小妾，柳临风则拜马节帅做了义父……”

“什么，拜马进忠做义父？”

林若若闻言面色不由一变。

因为她就是从长安过来的，如果柳临风跟他母亲回了长安，不可能不去找自己。

难道他真去汴州认马进忠这种人做义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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