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缺席的彼得
凯特皱着眉头看了看林迟又看了看母亲，显然没听懂这句话里藏着的意思。
林迟的目光越过埃莉诺的肩头落在墙上一张家庭合照上。
“德里克先生如果在的话，他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别人敛财的工具，变成一只关在笼子里没有反抗之力的金丝雀。”
林迟将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埃莉诺脸上。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对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有多残酷。”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梧桐树的枝叶在窗外轻轻摇晃，斑驳的树影透过纱帘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是一幅不断变幻的水墨画。
凯特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母亲，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确定的神色，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从未见过母亲露出这种表情。
埃莉诺将手从婚戒上移开，缓缓交叠在膝头。
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迟，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道：“你有多大把握保证她的安全？”
“我也不清楚。”林迟的回答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选择权交给了面前这位母亲。
“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她在任何时候想退出，我绝不会阻拦。”
埃莉诺听完这番话后再次陷入了沉默，然后她偏过头看向凯特，目光在女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凯特站在沙发旁边，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起来争辩什么，只是用那双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母亲。
“凯特就交给你了。但如果她在你那里出了任何事，我会让你知道一个失去丈夫和女儿的母亲能做些什么。”
然后凯特从沙发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母亲的腰，金发在母亲的羊绒开衫上蹭得乱七八糟。
她的声音闷在母亲的怀里但还是能听出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妈妈谢谢你！我保证不会耽误功课，我保证每周都回来陪你吃饭，我保证……”
埃莉诺伸手在女儿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林迟看着这一幕，弯腰捡起搁在脚边的乌鲁长刀重新背在背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门扉集团的通讯器搁在沙发扶手上，对凯特扬了扬下巴。
“这是你的通讯器，明天早上八点来门扉大厦报到。”
“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做入职体检和能力测试，迟到的话我会亲自去你学校门口堵你。”
“我不会迟到的！”凯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通讯器攥在手心里。
门扉大厦顶层的训练室里，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
凯特·毕肖普站在训练场左侧，深紫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她长期练习弓箭和体操塑造出的流畅肌肉线条，一把反曲弓被她握在手中。
她的金发今天没有扎成马尾，而是编成了一条利落的鱼骨辫垂在脑后，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杆被精心校准过的标尺。
站在她右侧的是明蒂·麦克雷迪。
超杀女今天的装扮和昨天在银行门口时截然不同，那件深紫色的连帽卫衣换成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战术裤也换成了训练专用的高弹力纤维长裤。
她的个头比凯特矮了将近一个头，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警惕和审视的光芒。
两个女孩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打量对方。
林迟的目光从两个女孩脸上扫过，然后转向站在窗边端着保温杯的王小明。
他扬了扬下巴。
“你没去找杰西卡吗？”
王小明捧着保温杯的手僵了一下，衬得他那张脸格外心虚。
他干咳了一声，用一种试图把大事化小的语调含含糊糊地答道。
“找是去找了。”
“然后呢？”林迟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然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提出来要跟我拼酒。”
王小明的声音越说越低，目光开始往天花板上飘。
“我想着第一次见面总不能驳人家面子，就喝了。后来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
林迟扶住额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用一种老师看不成器学生的眼神盯着王小明说道。
“你是怎么会想到和漫威世界出了名的酒鬼拼酒的？”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王小明委屈地辩解道，手指在保温杯外壳上来回摩挲。
“看来下回，还是让冷锋他们去更合适。”
林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继续解释了。
“算了，不提那个脾气暴躁的女人了。彼得呢？今天不是让他也来报到的吗？”
就在这时，训练场墙壁上那块占据整面墙的全息屏幕自动亮了起来。
白泽的声音在同一瞬间从隐藏式扬声器中传出，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播报的内容却让训练场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先生，一条紧急新闻正在直播，内容与彼得·帕克相关，已自动切换至主屏幕。”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是一架直升机航拍的实时镜头。
镜头中央是华盛顿纪念碑，那座白色方尖碑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泽，但此刻没有人会去欣赏它的壮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纪念碑顶部那个悬挂在半空中的黑色人影吸引住了。
那个黑点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红蓝蜘蛛侠战衣的彼得·帕克。
凯特在看到全息屏幕上那个红蓝色身影的瞬间便从训练场左侧冲到了屏幕前方。
她仰头盯着画面里那个正用蛛丝吊着两个人的蜘蛛侠，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然后猛地转过身看向林迟。
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这个家伙也是我们的队友？！”
明蒂的反应比凯特冷静得多，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我要是没记错，这个穿紧身衣的家伙，应该就是出现在皇后区的义警，好像是叫，蜘蛛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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