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癞皮狗’（1）
曲颖追问道：“她当时有和你提起过什么人吗？”
‘琴魔’挠着头回答：“人吗？没有吧，我想不起来。我俩相处得还挺愉快的，她是叫陈璐哈？我之前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秦备惊讶的问。
“我没问过，她也没告诉过我。”宋柯耸肩回答，“萍水相逢，没必要问那么清楚，开心就好。”
秦备无语的看着一副‘心怀坦荡荡’表情的皮衣男。
“你好好想想，陈璐有没有在你面前提及过其他人。”
“您给我提个醒呗。”宋柯小心翼翼的说，“大致是啥样的人。”
“男人。”
“.......没了？”
曲颖面容冷峻的瞪着眼。
轻咳一声，宋柯回忆道：“陈璐挺爱说话的，我俩出来玩时，她倒是跟我聊了不少，不过都是些吐槽工作的话，她倒是没和我聊起过男人。嗯......没有过。”
曲颖失望的呼出一口气，打算问出宋柯的联系方式就结束对话。没想到宋柯的一句自言自语引起了她的警觉。
“我倒是在街上看到过陈璐和男人在一起溜达。”
“街上？”
“啊，是在东山广场，我偶遇过陈璐一次，不过我俩没说上话。我朋友当时和人打街球，我是过去给他摇旗呐喊的，我看陈璐也是和朋友在一起，就没过去打招呼。”
“具体说说。”
瞥了眼曲颖掏出的笔记本，宋柯有些紧张的说：“是上个月月末，大概二十四五号吧，大晚上的，我朋友和人打比赛，叫我过去一起玩。我过去后找球场，途中看见了在广场上玩滑板的陈璐。”
“陈璐在玩滑板？”
“其实就是参与，一看她就没玩过滑板，连站在滑板上都得靠人扶着。我当年玩滑板的时候，好家伙，谁不知道我‘琴魔’宋柯的名号——”留意到曲颖脸上的不耐烦，宋柯赶忙说回正题，“反正陈璐当时玩得挺开心的，重在参与嘛。”
“你说有人扶着她？”
“对，您还真敏锐。”小小奉承一句，宋柯接着回忆，“扶着陈璐肩膀的男人我还真认识，是一个外号叫‘癞皮狗’的人，这人在滑板圈小有名字，我在网上刷短视频，还见到过这人几次。其实那天我是先看到的‘癞皮狗’，才注意到和他有说有笑的姑娘是陈璐。”
“‘癞皮狗’？”曲颖皱紧眉头，掏出手机后搜索了几下，让宋柯辨认。
“对，就是这人。”宋柯连连点头，“这小子没啥本事，就是赶上好时候了，纹了一身花，专门骗不懂行的小姑娘，我现在就是搞艺术了，不然津门市滑板圈就没这小子什么事儿了。”
无视宋柯满是嫉妒的碎碎念，秦备的目光落在曲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男人。短视频中一身宽松街头穿搭的年轻男人灵活的做着花式动作，虽然搭配的BGM过于烂俗，不过动作完成得非常舒展，即便外行人也能看出厉害之处。
只不过让秦备目瞪口呆的并不是‘癞皮狗’出众的滑板技巧和他的大花臂，而是这人棱角分明的面孔。
留意到秦备神情的异样，曲颖三言两语把宋柯打发掉，拽着秦备向停车的路边走去。直到坐进车内，她才出声询问：“怎么了？”
“颖姐，这人我见过。”
曲颖脸色一变，“‘癞皮狗’？”
“对。”
“什么时候？你和这人有过接触？”
“就是几天前，咱们跟踪杨昆去超市时，我和这人有过一次擦肩而过。”
“你确定是‘癞皮狗’本人？”
秦备笃定的说：“确定，虽然他当时低着头，但我看清了他的五官，而且我记住了他脖子处纹身，是同一个人。”
“难不成‘癞皮狗’也住在那间超市附近？”
“我觉得不是。”秦备缓缓说道，“颖姐，或许咱们真的一头撞进了正确的路。我见到‘癞皮狗’时，他刚好从杨昆身旁走开。”
“你确定！？”
“对，当时货架间的走道上就只有杨昆和‘癞皮狗’两个人，那之前杨昆从我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一分多钟，足够他们俩交流几句了。”秦备吐槽道，“电影看多了吧，装什么特工接头？杨昆肯定是故意把购物篮弄洒，方便和‘癞皮狗’对话。”
曲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陈璐都能扯上关联的两个男人有所联系，这非常可疑。”
“陈璐的日记本中没有记录‘癞皮狗’的任何信息，可能是她还没来得及记录，人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秦备和曲颖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读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姑娘凶多吉少了。”
“是啊......”
曲颖分析道：“杨昆这人不好对付，只能设法从‘癞皮狗’这边打开突破口。”
“颖姐，你打算怎么做？”
“先找到这人的下落，剩下的随机应变。”
“只能如此了。”
望着车窗外阴郁的夜空，秦备在心中对素未谋面、却又格外熟悉的陈璐暗暗发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找到‘癞皮狗’的下落并不困难，这人每天都会更新几个滑板的视频，晚上还会直播，因此秦备和曲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这人日常混迹的那处广场。
直到天暗下来，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多，‘癞皮狗’才在前呼后拥下登上了属于他的‘舞台’。
作为一名小网红，‘癞皮狗’的粉丝大多数是十七八的孩子，以女性为主。有几个像是助理的人帮忙维护现场秩序，把那些无论‘癞皮狗’做什么都会发出尖叫的粉丝们拦住。
让秦备很是无语的是，作为一名粉丝量刚刚突破二十万的滑板博主，‘癞皮狗’的偶像包袱相当重。
在录制短视频时，每隔几分钟，他就会停下来整理仪容，让化妆师补妆。摄影师又要兼顾灯光师的工作，累得满头大汗，也没见哪个人过来帮忙擦下汗，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底的‘癞皮狗’倒是有专人给擦汗、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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