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摆臂（3）

　　王德发沉吟道：“资金掮客啊......你是怀疑那下落不明的五千万，是他伙同遇害的陈彦昌转移走的？”
　　“他或许有门路能把钱洗白，起码能藏匿起来。”
　　思索片刻后，王德发用力点头：“听着合理！咱俩先去打探一下虚实，要是真能发现啥蛛丝马迹，再让哈队他们介入。老秦，你打算在见面后问何家栋啥啊？”
　　“不在场证明。”秦备说。
　　“案发当晚，何家栋说他是独自一人在家。这应该是真的，毕竟杀人的是被他蛊惑的程珊珊，他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够了。”
　　秦备皱紧眉头：“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他在程珊珊意图跳河那天的行踪问出来，一旦经警方验证他做的是伪证，你们就可以上审讯手段。”
　　“只要能把他拉进审讯室，”王德发冷哼几声，“底裤都给他扒光！”
　　秦备点点头，在焦虑和兴奋的双重冲击下，认真思索该如何与狡猾至极的犯罪分子周旋。
　　达到目的地后，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秦备和王德发脚步匆匆的走向电梯，准备前往位于这栋商住两用大楼的十九层，何家栋目前就居住在这一层的某套高级公寓内。
　　转眼间，电梯就将两人送到了楼层，门一开，左手边的那扇房门后就是目的地。王德发大步走到门前，和秦备对视一眼后，他伸手按住门铃，门后立刻响起叮咚叮咚的铃声。
　　清脆的铃声散去，可眼前禁闭的防盗门却毫无动静。
　　“没人？”王德发嘟囔一句，直接敲击门板，“喂，何家栋，你在家吗？我们是物业的，有事找你——呃，门咋开了？”王德发后退一步，瞪大眼睛开着缓缓打开一道缝隙的防盗门。
　　“看样子门没锁。”秦备已经换好了鞋套和手套，“何家栋！我们进屋了。走，学长。”
　　“你等我把鞋套套上。”王德发手忙假乱的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公寓内，屋内的黑暗瞬间将他们淹没，走廊内的灯光只能照亮小半个门厅。王德发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按下后，头顶灯管投下明亮的光线。狭窄的门厅内摆放有鞋柜和杂物柜，一切井井有条，但却落着一层淡淡灰尘。
　　“学长。”秦备指着灰蒙蒙的木质柜面说。
　　王德发点点头，面容紧绷的沿着走廊走向客厅，用身躯将秦备护在身后。王德发左手紧握发出强光的单筒手电筒，右手攥住电击警棍的握柄，谨防从一片漆黑的客厅内有人暴起跳出。
　　顺利找到客厅的电灯开关后，宽敞舒适的客厅呈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的两人面前。和蒙着灰的鞋柜不同，客厅的大理石地砖干净的能当镜子用，家电家具高端而富有品味，墙上挂着的几幅装饰画都称得上格调高雅。
　　“都是真画。”王德发扫了几眼后说，“不是工业印刷品。”
　　秦备的关注点并不在画上，而是人。客厅内什么都有，唯独了缺少何家栋的身影。
　　这套公寓并不大，一百多平方米，两室一厅的格局，阳台非常宽敞，被人摆上了一张舒适的躺椅。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秦备和王德发分头将这套公寓内的各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均没有找到何家栋的身影，反而发现了许多他不在这里生活的迹象。
　　首先是卫生间内的湿纸巾，上层的几张已经褶皱变干，水分早已自然挥发。其次是挂在阳台晾衣架上的换洗衣物，均沾上了太多灰尘，宛如一条条被过度晾晒的咸鱼。
　　厨房的洗菜池也是蒙着灰，除了客厅的瓷砖外，这套公寓内的几乎所有物品、摆设，都蒙着灰尘，可能与卧室和客厅的窗户敞开有关，与不知踪影的何家栋无关。
　　“都不住人，咋还这么多灰啊？”重新回到客厅的王德发嘟囔道，“不是说屋内的灰尘大多来自于人的死皮吗？”
　　“也就三四成的灰来自人体。”秦备皱眉说道，“有人做过试验了。”
　　“那也不少了。何家栋是什么情况？每天都回来拖一遍客厅的地吗？”王德发用脚轻轻踩踏着唯独格外干净的大理石地砖。
　　“那个的功劳。”秦备指向客厅一角，王德发看到后恍然大悟，懊恼的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我忘了还有自动洁地机这东西了。”
　　“你家没有？”
　　王德发耸肩回答：“我家都人工。”
　　“富不过三代。”
　　“喂！太损了吧。”
　　秦备呼出一口气，抱臂身前，严肃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这套公寓，“何家栋起码有段时间没在这里生活了。”
　　“作贼心虚？担心自己干的坏事被发现，提前跑路了？”
　　“有可能。”
　　“我让同事去查查他最近的出行记录，看看这人有没有离开津门市。”王德发边说边掏出手机走向阳台。
　　独自一人待在明亮的客厅内，秦备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从进屋开始，他的一侧太阳穴就一直在鼓鼓的跳动。
　　除了无所不在的灰尘，屋内的一切都称得上‘和谐有序’，可秦备却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在撩拨着他绷紧的神经。
　　是什么呢？秦备苦苦思索。
　　是因为果盘中那几颗腐烂变质的苹果吗？
　　是因为何家栋他在离开前，甚至没去把阳台上晾晒的衣物收起来吗？
　　是因为厨房里装有满满清水的烧水壶吗？何家栋在离开前烧好热水了吗？还是说没来得及烧水，他就匆忙离开了？
　　为何何家栋突然中断了自己在这套公寓中的日常生活？他搬走去了哪儿？又因何放弃这里的呢？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秦备的脑海中蹦出，他用力摇摇头，把这纷乱的杂绪赶走，集中注意力思考当下。
　　几乎是无意识的，秦备在客厅内随意走动，目光从一样样家具、电器、摆设陈列上划过。何家栋无疑过着富足的生活，他有时间和财力去欣赏艺术，家中摆放的雕塑、画作都透露出他对美的高品质追求。


　　(https://www.lewenn.net/lw68786/4757927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