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百家姓杀手（1）

　　“你是指关杰吧？上了那个男网红节目的。”王德发问。
　　“对。”
　　“从他讲述的经过来看，十有八九是真的。这人运气好，那天刚好穿了件皮坎肩，否则他基本也悬了。”
　　“皮坎肩？”秦备和曲颖异口同声的问。
　　“真皮绝缘你们知道吧？”
　　秦备纠正道：“实质上只能算是半导体吧。”
　　“反正是穿上就抗电！在受害人冠某孝的尸体上发现有遭遇电击的痕迹，几乎在同一位置，关杰也被电了一下。但他多穿了件皮坎肩，因此只是吃痛，没有失去意识和行为能力。这一变故应该是吓到了凶手，他选择放弃行动，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你分析的？”
　　“我们哈队分析的。”
　　“果然如此。”
　　“喂！我也是有脑子的。”王德发不满的说。
　　“肯定有，但肯定不多。”
　　“......再容我几年，还能发育！”
　　“做梦去吧。”
　　曲颖皱眉说道：“算上半途而废的关杰，凶手盯上的这四名受害人彼此之间认识吗？”
　　“不认识。”王德发干脆的回答，“除了冠某孝是津门市本地人，其余三人均是外地户籍，刚好分属不同省份，而且在津门市定居的原因和时间也各不相同。其中两人住在南城区，一人住在北城区，一人住在东城区。
　　“只不过是最先遇害身亡的张某齐的尸体被发现在我们城南分局的管辖范围内，因此这案子是我们牵头在办。后两具尸体均是在其他城区被发现的。”
　　“你们那儿一定乱糟糟的吧。”曲颖说。
　　王德发生无可恋的说：“甭提了！光是统一意见就操碎了心，磨合说白了不就是争吵吗，谁把谁吵赢了，就算磨合成功了。不是我们不努力啊，是犯罪分子太狡猾。”
　　“丰富的犯罪经验。”
　　“这人即便之前没杀过人，也肯定是屠宰大型牲畜的屠夫！给我们分局的法医都弄不会了，尸体上啥线索都没有。”
　　“不好办啊。”
　　“相当难办，谁知道这孙子究竟还打算祸害津门市多久啊。他这样随机杀人，我们连预防他作案都办不到。津门市太大了，调集全市警力，最多也只能对某片城区严防死守，甚至都做不到！他杀害冠某孝时就抢了辆出租车，伪装成出租车司机骗受害人上车。犯罪分子可能藏在任意一辆车内，这可叫我们如何是好啊！”
　　“关杰提供的外貌信息派不上用场吗？”秦备问。
　　“没啥用，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呢，面部被遮盖严实。发型也没什么参考价值，胡子和眉毛也都能随便改。除了明确了大致的身高体重——监控拍到的，关杰帮不上啥忙。
　　“此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一百五十斤上下，年龄在三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符合这一描述的人，我们分局就有起码十几个，全市范围内少说有几十万个！甚至几百万。”
　　“这人体形有些臃肿啊。”
　　曲颖说：“可能是脂包肌，体脂率高显得胖。”
　　“反正不是一般人。”
　　秦备不死心的问：“李某芬的案件中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人证物证吗？”
　　王德发疲惫的摇摇头：“物证就甭寻思了，也没有目击者。我们调查了李某芬平时接送小孙子放学回家的路线的沿途监控，都没拍到她的身影，她应该是没能走出居住的居民楼就被犯罪分子袭击了。
　　“从电梯出来还要穿过一个狭窄的门厅，凶手只需要躲在门厅内，就能偷袭得手。下午三点刚好也是没什么人进出居民楼的时段，他只要耐心点、运气不那么差，多等几天总能等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受害人李某芬身形瘦小，能轻易的塞进普通尺寸的行李箱或旅行袋里。事实上我们在案发时间段的小区监控中，的确发现了一名拖着行李箱的形迹可疑的男子，这人步行离开小区大门后搭乘出租车离开。
　　“据出租车司机反馈，那人的下车地点是位于城郊的某条街区。之后这人就不知所踪了。目前我们还在那片街区内排查。”
　　“难办。”曲颖总结道。
　　“相当难办，但也不能不办，就算是累死，我们城南分局也绝对要和这人死磕到底！”王德发咬牙切齿的说，“还TM什么‘百家姓杀人狂’，你咋就不去背‘三字经’呢！”
　　秦备拿出纸笔，在纸张上写下目前已知的几名受害人的姓名、遇害时间、身份信息，整理出了一张简略的表格。
　　“张某齐，关杰，冠某孝，李某芬。”他反复念叨着这四个人命，“嗯......为什么有两名被害人的姓氏读音一致呢？
　　“啊？老秦，你嘟囔啥呢？”
　　秦备指着纸上关杰和冠某孝的名字说：“这俩人的姓氏读音一致。”
　　“啊，然后呢？”
　　“这应该不是巧合。凶手在意图袭击关杰时遭遇意外情况，迫使他中止犯罪，只能另选目标。而他挑选的用来‘替代’关杰的受害人是冠某孝。”
　　“可能就是凑巧吧。”王德发不以为然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姓‘冠’的。不过也正常，我初中同学里还有人姓‘操’，那倒霉孩子的外号每三天一换！我毫不夸张。”
　　“不是巧合。”曲颖说，“凶手丢在尸体旁的《百家姓》就是明示，他挑选目标同样遵循着一套内在逻辑，不是完全毫无规律的随机。”
　　王德发疑惑的问：“呃......是按照百家姓来的吗？可几名被害人的姓氏也不挨着啊。赵钱孙李周吴正王，冯陈楚魏蒋沈韩杨。我反正就会背这两句。”
　　秦备沉吟道：“要是能看穿凶手挑选目标的思维逻辑，就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我们专案组的专家也在为这个发愁，至于他们有没有想到用受害人的姓氏作为切入点，我这么个小兵就不得而知了。”王德发自嘲的笑了笑，“人家负责动脑子，我负责费脚丫子。”
　　“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行了，你该走了吧？”秦备挥了挥手，“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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