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踪的女童（1）

　　“喂，说话！”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凑到餐桌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桌角上多出的一抹鲜红牢牢抓住。滑过桌角的鲜艳液体滴在那条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裙子上，点出了几朵小红花。
　　“婷婷，你怎么了？起来吧，我原谅你了，剩下的奶昔都给你吃。婷婷？”男孩伸手将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妹妹翻了个身，当看到她半睁不睁的双眼和额头上渗出血迹的狰狞伤口时，小男孩被吓得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没事鬼叫什么！”楼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男孩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和父亲对上了视线。“你喊什么啊！几天没打你皮痒了是吗！”
　　“爸爸，”男孩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婷婷说，“她......她好像......”
　　“你怎么也开始作妖了？”男人恼怒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养女看，“赶紧起来！婷婷，你妈看到又该说你了！”
　　“她起不来了。”
　　“啊？你说什么？”男人看向儿子，“跟你说多少遍了，说话大点声！”
　　“她起不来了！！”男孩抬起头，稚嫩的面庞因狂喜而扭曲，“她起不来了！！”
　　男人惊得后退半步，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你、你说什么呢......”
　　“爸爸，婷婷不会站起来了！你没发现吗？她已经死了！”小男孩拽起婷婷的一条手臂，用力拉扯，“看到了吗？她坏了！和坏掉的玩具一样！她死掉了！哈哈哈哈，野孩子死掉了！没人和我抢爸爸妈妈了！！”
　　惊恐的看向绕着餐桌撒欢奔跑的儿子，男人遍体生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了头，他宕机的大脑试图分析目前的情况，却连简简单单的‘死’字的含义都弄不懂。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呆滞的问：“婷婷......死了？”
　　“哈哈哈哈，婷婷死喽！野孩子死喽！”小男孩不知疲倦的绕着餐桌和渐渐变凉的小小尸体跑，发出的大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俊雄！你又在胡闹！”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男人听到妻子的声音响起，他想要去阻止，可身体却纹丝不动，嘴也吐不出半个音节。
　　终于，女人还是看到了女儿的小小身躯。
　　“婷婷！？你怎么了？”女人急匆匆扑向地上的女儿，她用来遮住身体的浴巾滑落，却无暇顾及。
　　将仍有些温度的小女儿搂在怀中，女人手足无措的望着滑过女儿脸颊的猩红液体，“怎么回事！？婷婷，能听到妈妈说话吗？婷婷！说话啊！你说话啊！”她拼命摇晃小女儿瘦小的身躯，不时狠狠扇一巴掌，想把孩子打醒。她只期待小女儿能再叫自己一声‘妈妈’
　　男人不忍直视，伸出一只手，像是要隔空安慰妻子，“老婆，婷婷她......她死了。”
　　“不可能！”女人尖叫道，“婷婷没死！她不会死！我给她买了那么多好看的裙子！我准备了那么多舞蹈动作还没教给她！她不能死！婷婷，别吓唬妈妈了，好吗？婷婷最乖了，快睁开眼，陪妈妈再跳一段，好吗？你快睁开眼。”
　　“老婆......”
　　“她没死她没死她没死她没死！！”女人捂耳尖叫，“我女儿没死！她不会死！！”
　　“妈妈，她才不是你女儿。”小男孩不再奔跑，气喘吁吁的他抱住母亲的脖子，兴奋的叫喊，“妈妈，我才是你的孩子啊，她就是个野孩子，死了就死了，你还有我啊，俊雄陪着你。”
　　“俊雄？”女人目光呆滞的重复着儿子的名字。
　　“对，最爱妈妈了！”
　　“俊雄，对，俊雄还在，还有俊雄。”女人松开小女儿瘫软的小小身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俊雄，妈妈爱你。”
　　“耶耶耶！妈妈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无视怀中儿子的喊叫，女人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丈夫，对他说道：“你看到了吗？”
　　“......没有。”
　　“他爸，我们得护着俊雄。”女人柔声说道。
　　“可是——”
　　“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了。”
　　“......好吧。”男人犹豫不决的点点头，他有种预感，只要否定妻子的想法，下一个倒在地上变成尸体的人，就会是自己！
　　“已经很晚了，时间不多了啊......”女人出神的望着窗外静谧的深夜。
　　“老婆，还是报警吧，要不叫救护车——”
　　“不行，不可以！”女人断然否决，“我们得护着俊雄。”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遥望着窗外如海底深渊般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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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着双马尾、穿着热裤T恤的少女匆忙跑向门厅。一大早，刺耳的门铃声就响个不停，令坐在客厅练琴的她无法安生，“谁？”
　　“隔壁的！”应答器传出一个男人焦急的回话，“请问我女儿有来过你家吗？”
　　“没有。”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中站在自家院门外的中年男人，“是您女儿不见了吗？”
　　“对！我女儿不在家里，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人就不在了！”
　　“没人来过我家，你报警了吗？”
　　“还没，你确定没见过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吗？她长这样。”男人边说边把手机冲着摄像头，屏幕上是一张五六岁的小女孩开怀大笑的照片。
　　“没见过。”少女摇摇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清了？”另一名青春靓丽的少女走进门厅，好奇的问，她手中还拿着炒菜用的木铲子。
　　“由佳莉姐姐，隔壁小女孩好像不见了。”
　　“什么！”由佳莉立刻凑到应答器前，和屏幕中焦虑不安的中年男子对话，“您是说婷婷不见了吗？”
　　“对，我女儿婷婷不在她的房间里，房子我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她。”
　　“小木兰，我们也帮忙一起找，快，孩子的安全最要紧。”由佳莉摘掉围裙，匆忙换上鞋，打算走出家门。正当她和王木兰推门而出时，第三个身影走进了门厅，他出声询问：“怎么了？由佳莉，你是要拿着炒菜铲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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