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梦照进现实（1）

　　“那面墙之前应该是挂婚纱照的吧？”王木兰小声说。秦备转头看去，发觉墙上的确有个大相框被摘走后留下的印记。
　　牛娟推门走进屋内，她将一盘还挂着水珠的水果放在土炕上，“吃吧，吃完再走。地里摘的香瓜，今年的比去年的要甜点。”
　　“谢谢牛姐姐。”由佳莉乖巧的从中拿出一颗香瓜，让秦备掰开后和王木楠一人一半分着吃。
　　“你们看电视吗？”牛娟走到电视机前，将电视打开后却不知道该怎么调台，她有些无奈的说，“这玩意时间长不用，都不知道咋弄了。我记得遥控器就放在这儿啊，哪儿去了？”在她翻找抽屉的时候，秦备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被放在抽屉内的相框。
　　相框内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其中那个笑容满面的女人，明显就是眼前这名素面朝天的中年妇女，不过照片中的她要年轻得多，也漂亮得多，明显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照片中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牛娟的前夫，而站在照片中间，露出腼腆微笑的小男孩却瞬间击中了秦备，被他拿在手中的香瓜从指尖滑落，掉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残渣。
　　由佳莉不由得惊呼一声，王木兰和正在翻找抽屉的牛娟也闻声看向秦备。“备备，你怎么了？”由佳莉担忧的问，“是身体不舒服吗？伤口又裂开了？”
　　秦备充耳不闻，直勾勾的盯着被拉开的抽屉中的照片。牛娟顺着秦备的目光看去，当意识到这名卷发年轻人一直盯着的是那张全家福时，牛娟立刻用力将抽屉关上，“你们也该走了吧。”她语气生硬的说，前后态度的剧烈转变，让王木兰和由佳莉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回过神来的秦备却没有起身，而是直直望着面容冷峻的牛娟，“牛女士，照片中的那个男孩是您什么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恶意。”秦备平静的说，“我只是觉得照片中这个小男孩有些眼熟。”
　　“眼熟？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我儿子失踪已经11年了，你才多大？”
　　“失踪了11年？”由佳莉惊呼道，“牛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备备，你怎么会觉得牛姐姐的儿子眼熟呢？你小的时候来过卧凤村吗？”
　　“没来过。”秦备摇摇头，思来想去，他还是将昨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讲了出来。由佳莉和王木兰都是无条件信任他。
　　“怪不得你昨天看起来心神不宁的，由佳莉还以为是你的旧伤又发作了。原来是做噩梦了呀，怎么不说出来呢？”
　　“怕你们担心呗。我自己一个人害怕就得了，三个人一起害怕没这必要。”
　　“下次一定要说出来哦。”由佳莉紧紧握住秦备的手，“咱们一起面对。”秦备微笑着点头。
　　这时牛娟说话了：“你梦到的那个男孩真的长得和我儿子很像？”
　　“非常像。”
　　“那你说他穿什么衣服。”
　　“深蓝色的运动夹克，开了胶的旅游鞋，他还穿了一条牛仔裤。”
　　一听这话，牛娟顿时脸色大变，她踉跄着后退，直到腰撞到窗台上，“不、不可能！你肯定是看了之前的新闻报道，才知道我儿子失踪那天穿什么样的衣服！”
　　“牛女士，我是第一次来卧凤村，也是第一次得知您儿子11年前失踪了。我没有骗您的必要，我只是把昨天我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原原本本的讲出来。说实话，我比您要震惊得多。”
　　“可你梦到我儿子变成变成骷髅了，这怎么可能！我儿子他还没死，他就是失踪了！！”牛娟激动的说。
　　“牛姐姐，没事的，您儿子当然没出事，肯定还活着。别着急别着急。”由佳莉走到语无伦次的牛娟身旁，轻轻抱住她。在由佳莉的安抚下，牛娟渐渐镇定下来，她有些羞愧的抬手掩面，“我真是太不像样了，在你们这些小孩面前失了智。”
　　“牛女士，您能详细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牛娟叹了口气，靠在坚硬的窗台上。有气无力的说：“已经整整过去11年了，我儿子陈小豪失踪时才刚过10岁生日没几天。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隔壁家的刘旭和郭大明。”
　　“一起失踪的有三个孩子吗？”
　　“对，因为当时是暑假，很多家长就把孩子丢给村里的老人照顾。十多年前还不像现在，孩子们都得上各种补习班，我们那时候都是散养，尤其孩子还在上小学。这三个男孩般般大，几乎每天都会在一起玩。
　　“我儿子陈小豪是他们的头儿，因为刘旭和郭大明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他们不知道在农村该怎么玩，我儿子就带着他们玩儿。当时他们没少惹麻烦，不是踹别人家狗了，就是偷别人家鸡了，不过孩子嘛，哪有不闯祸的，出事了就赔礼道歉呗。
　　“他们那段儿时间痴迷于去卧凤山探险。卧凤山你们也去过，那地方也没啥危险的。山也不高，就是林子多，不过林子里也没什么野兽。听我丈夫说小时候还能碰到野狼。等我嫁过来后就再没听说过有狼出没了，最多也就是有野鸡和土蛇。这附近的蛇都没毒，只要不去主动招惹，没什么危险。
　　“我们也说过这几个孩子，让他们就在家附近玩，别跑太远。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哪能听得进去人劝啊。他们一直满山遍野的疯玩疯跑，每天回家都弄得脏兮兮的，时常磕破个皮、划破个口，我都习惯了。我真没想到他那次离开家后，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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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要出去玩儿啦！”陈小豪几口把馒头吃完，放下饭碗就往外跑。
　　“刚吃完饭别跑，你歇会儿再走啊。”
　　“不行，妈妈，我跟他们约好了。今天要去山里面钓鱼。”
　　“钓什么鱼呀？那小溪流能有啥鱼让你们钓？”
　　“妈妈，你就别管了。我要去让他们看看妈妈新给我买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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