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拒不承认

　　“请她去前厅。”沈青辞立刻下令。
　　福管家有些犹豫：“小姐，这三更半夜的……”
　　“不碍事，来者是客，见见无妨。”
　　岚香看着自家小姐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那点慌乱也跟着定了下来。
　　对，怕什么？如今的小姐，可不是从前在侯府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将碗收拾好，跟在沈青辞身后，一同往前厅走去。
　　夜风寒凉，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光影斑驳。
　　还未进厅，便听到一阵压抑着的，细微的啜泣声。
　　沈青辞脚步未停，径直跨过门槛。
　　前厅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老夫人就坐在客位的椅子上，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衣，头上的珠钗尽数除去，面色苍老。
　　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正抵着唇，肩膀微微耸动。
　　她一看见沈青辞，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沈青辞没有上前，只是在主位上缓缓坐下，岚香为她奉上新茶。
　　老夫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点残存的，属于侯府老封君的傲气，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那封信……是不是你送来的？”
　　沈青辞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什么信？”她反问，语调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夫人深夜造访，就是为了问我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老夫人的身体晃了晃，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承认。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别装了！”她的情绪有些失控，“除了你，还会有谁！除了你，谁还知道那些陈年旧事！谁还恨她入骨！”
　　沈青辞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老夫人，我如今是太傅府的人，与定西侯府早已再无瓜葛。你们府里的恩怨情仇，我既没兴趣知道，也没精力去管。”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颇有动人心思的想法。
　　“倒是您，深夜至此，言辞激动，莫非是侯府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彻底击溃了老夫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是！是出大事了！”老夫人再也绷不住，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儿……我可怜的儿啊！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毒死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幸好被身后的张嬷嬷及时扶住。
　　“是许若棠那个毒妇！是她！她毒杀了我儿！”
　　岚香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早就觉得那个许若棠不是好东西，却也没想到，她竟然歹毒到了这个地步！
　　沈青辞的面上，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等着老夫人把话说完。
　　老夫人哭了好一阵，才在张嬷嬷的安抚下，勉强止住了哭声。
　　“青辞你一定有证据，对不对？你把证据给我！我要让她偿命！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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