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上钩吧

　　许若棠用了一天时间，摸清了陈婆子的作息。
　　每日卯时三刻，陈婆子到后厨生火。辰时整，开始煎老夫人的药。药煎好后端到正院，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后厨只有陈婆子一个人。
　　其余的厨娘和粗使婆子，都在前头的大厨房忙活早膳，没人会往这边来。
　　许若棠选在第三天动手。
　　那天清早，她照常在院子里发疯，看着她的丫鬟被烦的不行。
　　“二夫人！您慢点！别摔了！”
　　许若棠充耳不闻，一路跑到了后院的角门附近。
　　丫鬟追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蹲在墙根底下，对着一窝蚂蚁咯咯傻笑。
　　“祖宗，您就不能消停会儿？”丫鬟喘着粗气。
　　许若棠抬起脸，冲她笑得天真无邪。
　　“蚂蚁，玩！”
　　丫鬟叹了口气，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歇脚。
　　许若棠的目光越过丫鬟的肩膀，落在后厨的方向。
　　炊烟袅袅升起来了，陈婆子应该已经开始煎药了。
　　她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丫鬟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往下耷拉。许若棠知道，这丫鬟每天卯时起来伺候，到了辰时前后犯困，雷打不动。
　　又过了片刻，丫鬟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许若棠无声地站起来，猫着腰绕过角门，往后厨去了。
　　陈婆子正蹲在灶台边看火，听见脚步声，吓了一跳。
　　“哎哟！二夫人！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若棠愣愣地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饿……要吃……”
　　陈婆子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您可吓死老婆子了。您等着，我去给您拿个馒头。”
　　她转身去拿馒头的功夫，许若棠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快速扫了一眼灶台上摆着的几味药材，记清楚位置和种类，然后又是那副痴傻模样。
　　陈婆子拿了个馒头回来，许若棠一把抢过去，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馒头渣掉了一地。
　　“慢点吃，没人跟您抢。”陈婆子摇着头，把她往外赶，“您赶紧回去吧，让丫鬟瞧见您跑出来，又该告到老夫人那儿了。”
　　许若棠抱着馒头，晃晃悠悠地走了。
　　回到自己院里，她把门关上，从嘴里吐出嚼碎的馒头，扔进了痰盂里。
　　她不是来偷吃的。
　　她是来踩点的。
　　老夫人如今吃的药里有黄芪、白术、茯苓，都是补气健脾的。
　　这说明老夫人的病根在脾胃虚弱，肺气不足。
　　若要在这上头做文章，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加一味与主药相克的东西进去。不必是毒药，只需让药效抵消，甚至反噬。
　　老夫人的身子本就亏虚，药吃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差，谁都只会以为是病情加重，不会往别处想。
　　许若棠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耗子药，看了看，又塞回去了。
　　果然用不上。
　　她需要的东西更寻常，寻常到满大街药铺里都能买到。
　　但她出不了这个院子。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替她跑腿。
　　陈婆子。
　　许若棠坐在床沿上，开始拆衣裳的夹层。一件旧衫子的内衬里，缝着两枚小小的金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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