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药石无医

　　“查不到药渣，就查人。”苏冢卿将密报放到烛火上烧掉，“许若棠若想动手，单凭她一个疯了的废人，做不成事。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她。”
　　沈青辞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怕许若棠报复她，她怕的是，这些人会利用她来对付苏冢卿。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冢卿将她揽入怀中，声音笃定。
　　定西侯府。
　　秦絮之在书房坐了一夜。
　　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
　　所有线索到了许若棠那里，就都断了。
　　他心里烦乱至极，天蒙蒙亮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许若棠的院子外。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许若棠蹲在地上，正用一根树枝，认真地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她画得很专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秦絮之走近了些，看清了地上的图案。
　　那是一个小人，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絮之。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若棠。”他哑声开口。
　　许若棠像是被吓到了，猛地回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指着地上的小人：“你！你！”
　　她的眼神清澈又茫然，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秦絮之蹲下身，看着她脸上沾着的泥灰，心里五味杂陈。
　　“你在画我？”
　　“嗯！”
　　许若棠用力点头，又用树枝在小人旁边画了一个小女孩，然后指了指自己。
　　她把两个小人圈在一起，拍着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秦絮之看着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底最后那丝怀疑，也动摇了。
　　一个疯了的人，脑子里记得的，还是年少时的光景。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母亲？
　　“侯爷！”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老夫人……老夫人她……不行了！”
　　秦絮之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拔腿就往正院跑。
　　许若棠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低头，用脚尖，轻轻抹掉了地上那个代表着自己的小女孩。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正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
　　正院里死气沉沉，连丫鬟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什么。
　　太医来了三拨，个个都是宫里叫得上名号的圣手，可诊完脉，却都只是摇头叹气。
　　“侯爷，老夫人的脉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五脏六腑皆已衰竭，非药石可医。”
　　秦絮之站在床边，看着榻上那个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母亲，一颗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沉。
　　怎么会这样？
　　半个月前，母亲的身子虽然不好，但精神头还足。怎么就突然之间，败坏到了这个地步？
　　“都……都出去。”
　　榻上的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费力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絮之身上。
　　“絮之，你留下。”
　　太医和下人们躬身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母亲。”秦絮之俯下身，握住母亲那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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