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夫人遇害

　　没有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探母亲的鼻息。
　　指尖下，一片冰凉，毫无生气
　　“母亲！”他失声叫道，声音撕裂，“母亲！您醒醒！”
　　他疯了一样去摇晃老夫人的肩膀，可那具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来人！快来人！太医！快叫太医！”
　　他的吼声惊动了整个正院，丫鬟下人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乱作一团。
　　秦絮之跪倒在床边，死死握着母亲那只已经冰冷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怎么会……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悲伤的故事。
　　定西侯府老夫人薨逝的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京城。
　　沈青辞听到岚香传话的时候，正坐在窗前看账本。
　　她手里的笔顿住了，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老夫人……没了？”
　　“是，小姐。今儿一早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昨夜里去的，走得很安详。”
　　安详？
　　沈青辞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咳血咳了半个月的人，怎么可能走得安详？
　　“小姐，侯府派人送了帖子来，请您过去吊唁。”岚香撇了撇嘴，“您还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老夫人当初也没对您好过。”
　　“要去。”沈青辞放下笔，语气带着点急切。
　　“人死为大。这个时候若是不去，反倒落了口实，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也让人觉得我沈青辞容不下人。”
　　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礼数问题。
　　她要去亲眼看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冢卿下朝回来，听闻此事，只淡淡说了一句：“我陪你去。”
　　侯府门前已经挂上了白幡，来往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
　　沈青辞和苏冢卿一踏入灵堂，一股浓重的香火气味便扑面而来。
　　正中的棺椁前，秦絮之穿着一身重孝，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
　　沈青辞看着他那副可怜模样，心中并无波澜。
　　当日有再多恩怨，如今他这副样子，也不过是个失去了母亲的可怜人罢了。
　　她和苏冢卿上前，规规矩矩地上了香，行了礼。
　　就在她直起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许若棠。
　　她也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一个人缩在灵堂的角落里，抱着一根廊柱，眼神茫然而空洞。
　　她时而抬头看看高悬的白幡，时而又低下头，玩弄着自己衣角上的一根线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那副样子，痴傻得天衣无缝，可怜得让人心生恻隐。
　　周围有宾客小声议论。
　　“那就是承王府那位郡主吧？真是可怜，疯成这样了。”
　　“活该吗？她要是不做亏心事，怎能疯成这般样子，都是报应。”
　　沈青辞收回目光，与身旁的苏冢卿对视了一眼。
　　夫妻二人都觉得此事十分矛盾，但他们不能明说。
　　秦絮之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无法自拔，对角落里那个可怜的妻子，甚至投去了一个夹杂着怜悯和愧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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