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时失察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败，朝中那些主和派已经闹翻天了！你那几个兄弟一个个跳出来弹劾你，恨不得把你的兵权全夺了！”
　　苏昀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入掌心。
　　“父皇，儿臣只是一时失察，苏冢卿此人诡诈——”
　　“一时失察？”皇帝打断他，“两万条人命，就是你一时失察的代价？”
　　殿内安静了许久。
　　皇帝终于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语气稍缓：“罢了，起来吧。”
　　苏昀站起身，头依旧低着。
　　“那个许若棠，先别杀。”皇帝沉吟道，“她手里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没交出来，再榨一榨。”
　　“是。”
　　“至于你——”皇帝看着他，“回去好想想，下次怎么赢回来。”
　　苏昀退出大殿，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府邸，他径直走向关押许若棠的院子。
　　许若棠被关在一间潮湿阴暗的柴房里，手脚都上了镣铐。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殿下！”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苏昀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许若棠，你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
　　“我……”许若棠咽了口唾沫，“殿下，布防图确实是真的，是苏冢卿提前察觉了——”
　　“我不想听废话。”苏昀打断她，“父皇问我还能不能打赢，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许若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继续有用。
　　“苏冢卿的弱点。”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之前跟您说过。”
　　“沈青辞？”苏昀挑眉。
　　“对。”许若棠的眼底闪过一丝毒光，“战场上打不过他，那就不在战场上打。”
　　“他在清河关，她在京城，相隔千里。”
　　“殿下派人去京城，不用杀她，只要让苏冢卿知道她有危险，他就会乱。”
　　苏昀看着她，半晌，冷笑一声。
　　“你倒是不死心。”
　　“殿下，我跟苏冢卿有不共戴天之仇。”许若棠直视着他，“他活着一天，我就不可能安生。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想他死。”
　　苏昀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他转身走了。
　　许若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回冰冷的地面。
　　她知道，苏昀不会轻易放弃。
　　两万人的仇，他比她更想报。
　　只要苏昀还想赢，她就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至于沈青辞……
　　许若棠在黑暗中弯起嘴角，那笑容阴冷而扭曲。
　　等着吧，沈青辞，你以为你赢了？
　　这盘棋，还远没有结束。
　　……
　　清河关，军帐。
　　捷报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
　　秦絮之走进来时，身上的铠甲还沾着血迹，脸上却难得有了些神采。
　　“苏昀跑了，但他的人折了大半。”他将佩剑往桌上一放，“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来。”
　　苏冢卿坐在案后批阅军报，头都没抬。
　　“追了多远？”
　　“三十里，我怕有埋伏，没敢再追。”
　　“嗯，做得对。”苏冢卿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穷寇莫追，他要是狗急跳墙，反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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