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调查

　　“下个月初，是城外护国寺的庙会，京中许多官眷都会前去上香。”沈青辞缓缓说道，“我会放出风声，说我要带知安一起去，为在前线守关的将士祈福。”
　　“人多眼杂，正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苏冢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想用自己和知安当诱饵？”
　　“不是诱饵，是钩子。”沈青辞纠正他，“一个能把他们藏在京城里的暗桩，一网打尽的钩子。”
　　苏冢卿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青辞以为他不会同意。
　　“好。”他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写满了风雨欲来的凌厉。
　　“但你得答应我，所有布局，必须由我来。你和知安，必须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以。”沈青辞点头，“但这件事，不能只我们知道。”
　　“你想告诉皇后？”苏冢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沈青辞的目光变得深远，“这不是在向她求助，而是在给她送一份投名状。”
　　“我要让她明白，她的敌人，和我们的敌人，是一伙的，贵妃在朝中拉拢兵部和户部，月国在宫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实则都是在动摇你，也是在动摇她未来的根基。”
　　“我们帮她稳住后宫，她就要动用皇家的力量，帮我们清扫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苏冢卿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有骄傲，有心疼，更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又轻又哑。
　　“青辞，我有时候在想，我到底是何其有幸，才能娶到你。”
　　沈青辞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轻声说：“因为你值得。”
　　当晚，一封密信从太傅府送出，悄无声息地递进了坤宁宫。
　　舒皇后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
　　她身边的掌事姑姑忧心忡忡：“娘娘，月国的人竟如此大胆，要不要立刻派禁军封了太傅府，保护沈夫人？”
　　“封？”舒皇后冷笑一声，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尽，“现在封了，那些人只会藏得更深。”
　　她抚上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变得锐利。
　　“苏冢卿和沈青辞，是本宫和这个孩子将来最大的倚仗。有人想动他们，就是想动本宫的命根子。”
　　她抬起头，对掌事姑姑吩咐道：“去告诉咱们手底下的人，让他的人都把眼睛放亮点，再传本宫的懿旨给长乐坊的管事，让他把坊里那些养了多年的鸽子，都放出去。”
　　“告诉他们，本宫要知道，京城里，最近都来了哪些新面孔。”
　　庙会前一日，沈青辞在织云阁后院见了一个人。
　　来人是织云阁在城南分号的掌柜老周，五十出头，面相憨厚，但一双眼精明得很。
　　“夫人，那几个人今日又去了分号。”老周压低声音，“这回换了说辞，说是想订一批上好的蜀锦给家中老母做寿衣，问我们能不能派人送货上门。”
　　沈青辞拨弄着手边的茶盏，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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