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揭穿

　　沈青辞见他如此，忽然笑了。
　　她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以这些年来对他的了解，沈青辞不用猜就能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说些什么话。
　　“侯爷这是做什么？”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语气平淡，“摆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是想对我道歉吗？”
　　秦絮之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点了点头：“是，青辞，我知道，我……我对不起你。”
　　当年都是他有眼无珠，害得沈青辞这么好的姑娘受了影响，现在他是真的感到痛苦和悔恨。
　　“哦？”沈青辞挑了挑眉，将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那侯爷倒是说说，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我……我不该听信许若棠的谗言，不该冷落你，不该不相信他当年的确给你下了绝子嗣的药……”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更白一分。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这些不过都是冰山一角罢了，有太多的事情。
　　沈青辞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直到他说完，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就这些？”
　　秦絮之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让他心慌的漠然。
　　“当然不止……”他急切地想解释，却被沈青辞抬手打断。
　　“侯爷，道歉是要拿出诚意的。”沈青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若真觉得愧疚，怎么没去我爹的坟前，结结实实磕上三个响头，告诉他，你是怎么为了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将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如此不当人看，又在当年把她推入冰湖，视若草芥的？”
　　秦絮之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失。
　　“你又是怎么在他病入膏肓时，对我沈家的求助视而不见，只顾着你自己的青云路和好名声的？”
　　“我……”秦絮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件件桩桩，都是他亲手做的，是他心里最不堪、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哦，我忘了。”沈青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侯爷那时忙着呢，忙着安抚你那受了惊吓的若棠，忙着在朝堂上撇清关系，生怕我沈家的商贾俗事，脏了你定西侯府的清贵门楣。”
　　“不是的！青辞，我没有！”秦絮之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雅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冢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拿起公筷，旁若无人地为沈青辞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松鼠鳜鱼，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幅亲昵又自然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秦絮之的眼睛上。
　　“青辞，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解释？”沈青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低头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鱼肉，语气里满是嘲弄，“解释你不是故意见死不救，还是解释你对我爹的死，其实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丝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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