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互撕，狗咬狗
宴会厅内灯火煌煌。
秦云端坐主位，一身素色王袍，身姿挺拔。
下方两侧，北凉城大小官员按品级依次落座，一个个正襟危坐。
秦云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本王初来北凉，今日设下此宴，一为与诸位认识，二为往后同心协力，治理好北凉，让百姓安稳度日。”
官员们连忙纷纷起身拱手：
“愿听殿下吩咐！”
“殿下英明！”
秦云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不必多礼，开席吧。”
仆人们依次上菜，酒香、菜香弥漫。
可桌上气氛却一片僵硬，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夹菜都轻手轻脚。
没过多久。
张龙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端起酒盏对着秦云遥遥一礼。
“殿下，末将敬您一杯。祝殿下在北凉，万事顺遂，威震四方。”
秦云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众人都以为只是寻常敬酒。
不料张龙话锋一转，目光骤然投向马德，声音陡然拔高。
“殿下爱民如子，刚到北凉便严惩恶少，整顿风气，实在是百姓之福！
可有些人，身居郡守高位，却纵容儿子当街强抢民女，辱骂王爷，藐视大秦律法——”
“敢问马大人，你治家如此，治郡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语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官员内心一紧：来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秦云端着酒杯，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本想找时机开口，没想到张龙比他还急，直接当众撕破脸。
马德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张龙怒喝：
“张龙！你血口喷人！”
他又急忙转向秦云，挤出恭敬：
“王爷！犬子年幼无知，一时糊涂，并非有意冒犯王爷，更不是藐视律法！
臣已经将他关入大牢严加惩戒，绝无偏袒！求王爷明察！”
张龙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声音洪亮。
“年幼无知？马大人，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强抢民女，当街施暴，辱骂王爷，目无王法——这叫年幼无知？”
他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马德身上。
“王爷刚到北凉，第一天就被你儿子当众挑衅。
若是人人都学你儿子，那王爷的威严何在？大秦的律法何在？！”
张龙再转向秦云，躬身一礼，声情并茂。
“殿下！马德身为郡守，治家不严，纵子作恶，这些年在北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早已是民怨沸腾！
末将这里，有数十条百姓联名状告马家的状纸！
请殿下为北凉百姓做主，严惩马德父子，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这话一出，全场官员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马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张龙，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好你个张龙，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马德脸色涨得发紫，再也顾不上体面，猛地转向秦云，急声辩解。
“王爷！张龙他栽赃陷害、蓄意构陷！他这是趁火打劫，想借着犬子的事扳倒臣，好独掌北凉大权啊！”
他转头死死盯住张龙，眼神里迸出狠厉。
事到如今，脸面已经顾不上了。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张龙，你少在殿下面前装清官！你真以为你那点勾当，没人知道？”
“你身为郡尉，手握兵权，却私下克扣军饷、私藏甲械、纵容部下劫掠百姓，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死罪？
你以为王爷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今天发难，无非是想借王爷的刀杀我，你好坐收渔利！”
张龙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喝骂。
马德却不给他机会，趁热打铁，对着秦云拱手高声道：
“王爷！张龙狼子野心，早就想把持北凉、拥兵自重！
他今日当众发难，就是借机作乱！
请王爷千万不要被他蒙蔽！”
一时间，两人互相撕咬、指责。
一个骂对方纵子作恶、贪赃枉法。
一个骂对方拥兵自重、克扣军饷。
宴会厅内乱成一团。
两旁官员吓得噤若寒蝉，头埋得几乎要碰到桌子。
谁也没想到，这场宴会，会直接变成狗咬狗的现场。
秦云端坐主位，冷眼瞧着底下两人像疯狗一样互咬，心底冷笑不止。
没想到这两个货色居然自己先斗得你死我活，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既然你们都想争，那这北凉的权，你们谁也别想握了。
秦云眼神一冷，不等两人再吵，直接开口。
“够了。”
“马德，身为郡守，纵子行凶，治家无方，贪赃枉法，民怨载道，即日起，解除你郡守一职，就地停职待审。”
“张龙，身为郡尉，拥兵自重，克扣军饷，即日起，革去郡尉之位，同样待审。”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马德和张龙，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齐刷刷抬头，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秦云，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在场所有官员更是吓得浑身一僵。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位北凉王是疯了吗？！
一上来就同时罢免郡守和郡尉？
这可是北凉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他一个没兵没权的落魄王爷，真把自己当九五之尊了？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马德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猪肝色，当场失态大吼：
“王爷！你凭什么罢我的官？！
本官乃朝廷正式任命的北凉郡守，有圣旨、有吏部文书，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罢免的！
你不过是个闲置王爷，无兵无权，根本没有罢黜朝廷命官的权力！
你这是假公济私、滥施王威！本官不服！”
张龙也猛地回过神，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殿下！末将不服！
末将镇守北凉城防，兢兢业业，何来克扣军饷、拥兵自重一说？
你仅凭马德一面之词就革除末将职位，未免太过荒唐！
末将手握城防兵权，绝不会接受这等无理处置！
请殿下收回成命！”
两人一前一后，一文一武，当场硬顶，丝毫不给秦云半点颜面。
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仿佛一点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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