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土匪疯狂报复
傍晚时分。
黄昏把天空染成一片暗黄，夕阳垂在山头，光线越来越淡。
距离黑风寨四十里远的一处小山村，还沉浸在一天最后的平静里。
百姓们刚从田里回来，扛着锄头，背着柴禾，拖着疲惫却安稳的脚步往家走。
炊烟在屋顶袅袅升起，女人在门口喊孩子回家吃饭，狗趴在路边晃尾巴。
一派再普通不过的乡村日落景象。
忽然——
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而密集的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是一大群，踏得尘土飞扬，轰隆隆滚过来。
村民们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山道尽头，冲出来一群骑马的人。
衣衫破烂，蒙着脸，手里举着刀、矛、火把，杀气腾腾。
有人一眼认出来，腿当场一软。
“是土匪！！”
“黑风寨的人！！”
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撕碎整个村子的宁静。
“土匪来了！土匪进村啦！”
“快关门！快躲起来！”
村民们魂飞魄散，扔下手里的东西，疯了一样往村里跑。
脚步声、哭喊声、叫喊声乱成一团。
家家户户“哐当哐当”拼命关房门、顶门杠、关窗户。
大人把孩子往怀里拽，老人哆嗦着往床底、柴房钻。
可已经晚了。
二当家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柄厚背砍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身后一百匪众紧随其后，如同饿狼扑羊，瞬间冲进村子。
“哈哈哈——跑啊！接着跑啊！”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躲！”
匪众们嘶吼着，挥刀就砍。
跑得慢的老人、来不及进门的妇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二当家勒住马，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残暴。
他抬手一挥，厉声大吼：
“把所有人都给我赶出来！敢躲的，直接杀！”
土匪们踹门、砸窗、拖人。
房门被一脚踹碎，柜子被劈烂，哭声、求饶声、打骂声搅成一锅粥。
不过半柱香时间，全村男女老少，几百口人，全被像赶牲口一样，赶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男人被推搡着跪在前面，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后面，老人瑟瑟发抖，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整个场地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和土匪粗重的喘息。
二当家策马走到人群前，俯视着这些瑟瑟发抖的村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你们别怕。”
“老子今天不是随便乱杀。”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要让每一个人都听清：
“你们都给我记住。
这事，全是北凉王闹出来的！
他在北凉城端了我们黑风堂，杀老子的兄弟，......
“我们就是要通过你们，告诉他！
在北凉这地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敢动我们的人，我们就动他的百姓！”
“他想当救世主？
老子就让他救不过来！”
话音一落，二当家猛地挥刀：
“动手！粮食、钱财、牲口，全部带走！
年轻力壮的男人，半大的孩子，全都绑走，带回山上当苦力！”
“是！！”
土匪们一拥而上，哭喊声瞬间炸开。
“不要！放开我儿子！”
“那是我们过冬的粮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求饶没用，反抗更没用。
敢挣扎的，当场一刀砍翻在地。
粮食一袋袋被扛走，鸡、鸭、猪被绳子拴着拖走。
青壮年被粗绳捆成一串，孩子被强行从母亲怀里拽走，哇哇大哭。
母亲扑上去想抢，被土匪一脚踹倒，口吐鲜血，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拖走。
有些土匪觉得不过瘾，直接点燃了茅草屋。
“轰——”
火光冲天。
一间间房屋被点燃，黑烟滚滚，染红了黄昏的天空。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房屋倒塌声、村民绝望的哭喊，混在一起。
二当家看着眼前的火光和混乱，满意地大笑。
“走！回山！”
他一声令下，土匪们满载而归，骑着马，赶着抢来的东西，押着抓来的青壮和孩子，呼啸而去。
整个村子，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受伤流血的人，房屋还在燃烧，火光映着一张张绝望麻木的脸。
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妇女。
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望着土匪消失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边。
三当家带领的另一队匪众，也如同恶狼一般，扑进了另一个僻静山村。
这个村子更小，几十户人家，全是靠山吃山的农户。
男人上山砍柴，女人在家织布，日落之后，本是关门歇息的时候。
谁也没有想到，灭顶之灾，会来得这么快。
三当家身材粗壮，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不像二当家那样还多说几句场面话，一进村，直接动手。
“烧！抢！男的抓起来，女的看住！值钱的全都搬走！”
嘶吼声一响，匪众立刻散开。
踹门声、砸物声、哭喊声，瞬间炸响整个村子。
村民们吓得魂不附体，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土匪从屋里拖出来，拳打脚踢，推倒在地。
有人想反抗，被三当家一刀劈在胳膊上，鲜血喷溅。
“再敢动，老子把你全家都砍了！”
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粮食被一袋袋扛走，仅存的一点银钱、铜板被搜刮干净，猪圈里的猪、鸡窝里的鸡，全都被捆走。
土匪们嫌麻烦，看不上的破旧家具，直接砸烂。
几间草屋被随手点燃，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不过半柱香功夫，整个村子就被洗劫一空。
三当家看着眼前狼藉一片，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这点东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
“二当家那边应该也得手了。
咱们不着急回山。黑灯瞎火的，正好办事。
继续走，去下一个村子！”
小头目一愣：“三当家，还抢？”
“废话。”
三当家抹了把脸上的汗，狞笑道：
“大当家说了，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要让北凉王天天都能收到消息，天天都睡不安稳。
咱们多烧一个村子，多抢一点人，他在城里就多一分难受。”
他翻身上马，长刀往前方一指。
“今夜，咱们就一路抢过去，鸡犬不留！
让整个北凉郡的人都知道，得罪黑风寨，是什么下场！”
“是！”
一众土匪轰然应下。
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下一个村庄冲去。
夜色越来越浓。
群山之中，一队队火把如同毒蛇，在山道间蜿蜒游走。
一个村子刚化为火海，隔壁村庄的惨叫又紧接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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