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土匪人人自危
黑风寨被灭的消息，没有靠官府张贴告示，也没有靠兵丁沿街通报。
而是顺着那些被救百姓的脚步，一路哭一路笑，飞快传遍北凉郡的山山水水。
最先传开的，是那几个遭了劫难的村子。
幸存的老人、妇女，看着自家被掳走的儿子、丈夫、孩子平安归来，先是愣神，随即抱着人放声大哭。
哭声里没有绝望，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从山村传到乡镇，从乡镇传到县城，不过一夜功夫，整个北凉郡外围都炸了锅。
村口的老槐树下，田埂边，磨坊旁，凡是有人扎堆的地方，全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黑风寨没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四千土匪的大寨子，官兵好多年都没打下来啊！”
“真的！是被北凉王亲自带人灭的！一个活口都没放过，大当家笑面虎都被活捉了！”
有人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天爷开眼了！那群杀千刀的土匪，总算遭报应了！”
“我家三小子当年就是被他们掳走的，至今没消息……王爷这是替我们报仇了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路口，对着北凉城方向连连作揖，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咱们这山里，就没太平过一天。
天黑不敢出门，出门不敢带东西，连种地都提心吊胆。
如今好了，土匪没了，咱们能睡安稳觉了！”
旁边的妇人抱着孩子，眼圈通红，语气里全是庆幸：
“以前官府只会说剿匪，剿了一辈子，土匪越剿越多。
咱们这位王爷不一样，说动手就动手，还亲自进山，这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
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畏说道：
“我听被救回来的人说，王爷带的兵厉害得吓人，土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还说，要把北凉所有土匪全都清干净，一个不留！”
“真的？那咱们以后可就真的太平了！”
“那还有假？王爷说话算话，一进城就杀了马德张龙，现在又灭了黑风寨，说到做到，绝不放空炮！”
“以前听说王爷是京城贬下来的废太子，现在看来，咱们是遇上明主了！”
议论声里，没有怀疑，没有不安，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感激。
黑风寨在北凉作恶多年，早已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如今噩梦被人一刀斩断，百姓心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在谈论这位新来的北凉王。
有人把秦云的画像悄悄供在桌前，点上香烛。
秦云的名字，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头衔。
而是护佑一方平安的靠山。
短短几天时间，他在民间的威望直线飙升。
与此同时。
群山之中大大小小的匪寨，全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山寨里再没有往日的喝酒赌钱、吆五喝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惶惶不安的脸，和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难临头的压抑，人人自危，谁都没有心思再下山劫掠。
谁都清楚，黑风寨是什么分量。
数千匪众，地势天险，笑面虎是一流高手，经营十几年，官府从不敢真正进山。
可就这样一个巨无霸，被北凉王带着人一夜踏平，寨烧了，人抓了，当家的死了，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连黑风寨都扛不住，他们这些小寨子，又能撑多久？
“大哥，完了，这下真完了！”
一个小山寨里，探子慌慌张张跑回来，脸色惨白，腿都在打颤。
“黑风寨……没了！笑面虎被生擒，当场就死了，整个寨子被一把火烧成白地！”
坐在主位的匪首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你说什么？真被灭了？北凉王真敢进山？”
“大当家的，真的被灭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
“而且那位王爷放话了，要把北凉境内所有土匪，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北凉王那不是警告，那是宣战。
不是闹着玩，是来赶尽杀绝的。
“大哥，咱们怎么办？！”
一个小头目声音发紧，额头冷汗直流。
“黑风寨都顶不住，咱们这百十来号人，人家来一趟，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跑吧大哥！”
有人当场就慌了神，脱口而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北凉是待不下去了，咱们收拾东西，连夜往别的郡跑！去没人认识的地方，先躲过这阵风头再说！”
“对！跑！赶紧跑！”
“再晚就来不及了！等官兵杀到，想跑都跑不了！”
一时间，整个山寨吵成一团，人心彻底散了。
不少人已经偷偷溜回自己住处，开始默默收拾金银细软，把值钱的往怀里塞，眼神里满是逃命的慌张。
他们当了一辈子土匪，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一次，是真的怕了。
这一夜，北凉群山之中，不知多少土匪寨灯火通明，人人收拾行装，捆好财物，准备天不亮就逃离北凉。
惹不起，躲得起。
再留在北凉，迟早是死路一条。
但并不是所有土匪都这么想。
还有几股盘踞在深山、平日里更加嚣张跋扈的大匪寨，听到消息后，非但不怕，反而嗤之以鼻，满脸不屑。
“哼，黑风寨是废物，不代表我们也是。”
一个满脸刀疤的匪首坐在虎皮椅上，把玩着手里的钢刀，一脸不屑。
“北凉王刚灭了个黑风寨，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想把我们全灭了？吹牛也不打草稿！”
“就是！”旁边的头目跟着附和，“咱们这寨子比黑风寨还险，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官兵就算来了，也攻不上来！”
“军队总不能天天待在山里吧？等他们一回城，咱们该抢抢，该劫劫，他能奈我何？”
“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杀个黑风寨立立威，吓唬吓唬人罢了。
真要清剿全北凉的土匪，那得多少兵力？多少时间？”
这群土匪靠着天险，平日里狂妄惯了，根本不把秦云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们认定秦云只是一时威风，不可能长期在山里跟他们耗。
只要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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