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蛮军大营，气氛凝重。
完颜兀术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刚刚收到探报，北凉军的骚扰，停了。
前几天还像附骨之疽一样，在山区里阴魂不散，陷阱、泻药、冷箭，层出不穷，把大军折腾得苦不堪言。
可现在，突然就没动静了。
安静得可怕。
完颜兀术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悄然滋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北凉王，绝非易与之辈。
前几日的袭扰，步步为营，显然是早有谋划。
难不成，他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一个更可怕的陷阱，正在等着他们跳进去？
这个念头一出，完颜兀术再也坐不住了。
“来人！”他低喝一声，“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大将，中军大帐议事！”
“是！”
传令兵迅速离去。
没过多久，蛮军的一众将领，纷纷赶到大帐。
这些人，大多是跟着完颜兀术南征北战的老将，身上带着久经沙场的悍气。
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与焦躁。
连日来的山区行军，被骚扰得寸步难行，早已让他们心力交瘁。
“王爷，召我等前来，可是有急事？”一名将领率先开口。
完颜兀术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刚刚收到消息，北凉军的袭扰，停了。”
一句话，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停了？
前几天还跟疯狗一样咬着不放，怎么突然就停了？
“王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问道，“难道是北凉军的兵力耗尽了？还是他们撑不住了？”
“不像。”另一名将领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北凉军的袭扰，看似杂乱，实则章法有度，显然是有备而来。突然停止，太过反常。”
“没错。”众人纷纷附和，心中都升起一丝不安，“北凉王诡计多端，前几日的手段，已经够阴毒了。现在突然收手，恐怕是在憋什么大招。”
“会不会是想诱敌深入？”
“有可能！他们故意示弱，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在前面设下埋伏，.......”
一时间，帐内议论纷纷。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人都摸不透，北凉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完颜兀术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愈发阴沉。
众人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但他更清楚，大军的粮草，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时间，不允许他们犹豫，更不允许他们退缩。
深吸一口气，完颜兀术猛地一拍桌案，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够了！”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全场。
“不管北凉王有什么阴谋诡计，不管他设下什么陷阱，在我百万大军的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既然他们不骚扰了，那正好！”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开拔，全速行军！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片山区，直扑北凉城！”
“我倒要看看，他秦云，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众将闻言，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除，但在完颜兀术的强势命令下，也只能齐齐拱手领命。
“遵命！”
军令如山。
片刻后，蛮军号角齐鸣，烟尘滚滚。
百万大军再次启程，朝着北凉城的方向，全速推进。
完颜兀术骑马走在阵中，内心的那一丝不安，始终未曾散去。
他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
一天后。
山区的出口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荒野。
脚下是枯黄的野草，随风起伏，远处地平线与天际相接，没有任何遮挡。
百万蛮军主力，终于走出了那片让他们噩梦缠身的山区。
走在最前的完颜兀术，也松了一口气。
他勒住马缰，回望身后连绵不绝的军阵，目露凶光。
这一路，太顺了。
顺得有些诡异。
北凉的骑兵，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底没了踪影。
“终于出来了。”
完颜兀术低声自语，身旁的两大猛将莫托与铁力也策马靠了过来。
莫托：“王爷，总算离开那鬼地方了。北凉骑兵倒是老实，没有折腾了？难不成是怕了我们，不敢出来了？”
铁力也是咧嘴一笑。
“管他呢，出来就好。”
完颜兀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后方的群山，眉头微蹙，沉声道。
“北凉骑兵突然收手，恐怕……”
“怕什么？”莫托一拍腰间巨斧，豪气顿生，“王爷，现在咱们在平原上，百万大军列阵，就算他们有埋伏，又能奈我何？咱们的铁蹄一冲，管他什么阴谋，统统踩成肉泥！”
铁力也附和道：“莫托说得对。百万雄师在侧，气势如虹。他们要是敢来，正好一战定乾坤！”
……
与此同时。
北凉军也在荒野上行军。
队伍列成整齐的方阵，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秦云走在前面，身旁是赵子龙与霍去病，两人身后，是一万四千名披甲铁骑——一万虎豹骑，加四千玄甲铁骑。
霍去病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策马向前一步。
“殿下！蛮军已经走出大山，我等这就杀过去，定要将他们冲个七零八落。”
赵子龙亦是目光炽热，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沉声道。
“殿下，末将愿率领玄甲铁骑率先出击。”
秦云眼神锐利如刀，朗声道。
“急什么？等蛮军完全进入荒野，再动手，一网打尽。”
“是！”
两人齐声应和，热血沸腾。
霍去病摩拳擦掌：“哈哈哈！早就等不及了！今日，便让蛮军看看，我北凉铁骑的厉害。定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赵子龙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斩尽蛮族，护我北凉安宁。”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
“报——！”
斥候冲到秦云面前，高声汇报。
“殿下！蛮军主力已完全走出山区，进入荒野。此刻正全速向北凉城方向推进。”
“好！”
秦云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直指前方。
“北凉军——出击！”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出击！”
“杀！”
赵子龙与霍去病同时嘶吼，战马人立而起。
一万四千铁骑，同时催动战马。
“咚！咚！咚！”
上万匹战马同时踏地，大地剧烈震颤，轰鸣声在荒野上回荡。
虎豹骑在前，玄甲铁骑在后，组成一道长达数里的钢铁洪流。
马蹄声密集如暴雨，席卷天地。
黑色的铁骑洪流，迎着蛮军的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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