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乐极生悲
画面一转。
蛮族王庭。
王帐之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兽皮帐篷撑起一片天地，帐顶悬挂着数十颗夜明珠，将帐内照得如同白昼。
中央的王座上，坐着蛮族之王——完颜烈。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霸道气息。
此刻，完颜烈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心情大好。
帐下，文武大臣、各部落首领齐聚一堂。
数十张兽皮桌案分列两侧，桌上摆满了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肉、盛满烈酒的青铜酒碗，空气中弥漫着肉香与酒香。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前线传来的捷报。
“两百万大军，已经彻底拿下大秦北方防线！”
“听说大秦的守军不堪一击，咱们的勇士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北方六郡！”
“北方六郡唾手可得！这一次，咱们蛮族终于要重现数百年前的荣光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志得意满。
在他们看来，大秦北方六郡已是囊中之物，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完颜烈端起面前的青铜酒碗，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完颜烈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下众人，声音洪亮。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庆贺前线大捷！”
“我蛮族勇士，在主帅完颜兀术的指挥下，以雷霆之势，攻破大秦北方防线，百万大军长驱直入！”
“完颜兀术，不愧是蛮军第一高手，指挥有方，勇猛无敌！”
“有他在，北方六郡，指日可破！”
话音落下，帐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王英明！”
“完颜主帅威武！”
各部落首领纷纷起身，举杯向完颜烈致意，口中说着恭维的话语。
“恭喜大王！时隔数百年，我蛮族终于再次拿下大秦北方土地！”
“大王乃是天命所归，必将带领我蛮族重现昔日荣光，一统天下！”
“大秦不过是外强中干，在我蛮族勇士面前，不堪一击！”
“有大王坐镇王庭，有完颜主帅前线指挥，这天下，迟早是我们蛮族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吹捧之能事。
在他们眼中，胜利已经近在咫尺，荣耀触手可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蛮族铁骑踏遍中原，蛮族旗帜插遍天下的景象。
完颜烈听着众人的恭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今日，大家不必拘束，尽情吃喝，尽情狂欢！”
“为了蛮族的未来，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干杯！”
帐内众人齐声响应，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整个王庭，都沉浸在一片虚妄的狂欢之中。
..........
王庭外围的草原上。
一队骑兵，不过七八人，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疯狂地朝着王帐方向疾驰。
为首的骑兵队长，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双目赤红。
他死死攥着缰绳，身体随着战马的狂奔剧烈起伏，却丝毫不敢减速。
身后的骑兵们，同样面色惶恐，呼吸急促，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机械地策马狂奔。
他们是从荒原战场上逃出来的骑兵。
“驾！驾！快！再快！”
不多时，战马终于冲到王帐外的广场。
队长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狼狈，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疯了一般朝着王帐大门冲去。
守在王帐外的卫士见状，立刻横刀阻拦，神色警惕。
“站住！王帐内大王正在设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队长一把抓住卫士的衣襟。
“紧急军情！十万火急！我要面见大王！耽误了军情，你担待得起吗？！”
卫士被他狰狞的神色吓了一跳，看着他浑身的血污和狼狈模样，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卫士转身快步跑进王帐。
此刻的王帐内，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完颜烈坐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青铜酒碗，听着下方部落首领们的阿谀奉承，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就在这时，卫士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大王！王帐外有前线骑兵，说有紧急军情求见！”
完颜烈眉头微蹙。
紧急军情？
难道是北方六郡已经拿下了？
他心中一喜，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是！”
卫士应声退下。
片刻后，那名骑兵队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一进王帐，感受到帐内的歌舞升平，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心中的绝望更甚。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哭丧着嗓子，嘶吼道。
“大王！不好了！”
“南征大军全军覆没！”
“完颜兀术大帅战死沙场了！”
这两句话，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王帐内所有人的头上。
瞬间。
王帐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
乐师手中的乐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舞者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
所有部落首领、文武大臣，脸上的兴奋与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整个王帐，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你说什么？”
完颜烈猛地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死死盯着骑兵。
“你再说一遍！”
骑兵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王！南征大军……真的全军覆没了！完颜大帅……被大秦武将斩杀了！”
“不可能！”
一名部落首领猛地站起来，指着骑兵，满脸怒容：“你在胡说八道！两百万大军！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完颜兀术大帅乃蛮军第一高手，大宗师圆满的修为，怎么可能战死？！”
“你一定是在说谎！你是大秦派来的奸细！”
“对！一定是假的！我们的勇士所向披靡，怎么可能输？！”
“你敢回来妖言惑众，该杀！”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怒吼，指着骑兵破口大骂。
他们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两百万大军，蛮族倾尽全国之力组建的精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完颜兀术，蛮族的战神，怎么可能死在战场上？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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