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唯有死战到底！
草原上，资源就这么多。
蛮族部落之间，即便同属一族，也从无和睦可言。
抢草场、抢水源、抢牛羊、抢人口，互相攻伐掠夺，早就是家常便饭。
每一个蛮族部落，都时刻处在战备状态。
听到警讯，整个蒙特部落瞬间炸开，却丝毫不乱。
老人、妇孺、孩童迅速躲进大帐，紧闭帐门。
青壮年男子动作迅猛，纷纷翻出藏好的弯刀、长矛，快步冲出帐篷，牵出战马，朝着部落中心的空地疯狂集结。
有人披上皮甲，有人检查兵刃。
不过片刻功夫，数以万计的蛮族勇士，便手持兵器列好阵型，随时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部落中心金帐内。
首领蒙特阿利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正握着兽骨酒杯喝酒。
听到外面的嘶吼与躁动，手下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报信。
蒙特阿利猛地摔碎酒杯，双目圆睁，满脸凶戾，张口就是怒骂：“妈的！哪个找死的东西，竟敢闯我蒙特部落的地盘！”
“活腻歪了！敢来老子头上动土，老子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他一把抓起架在一旁的巨斧，大步踏出金帐，站在高台上，对着集结的蛮族勇士放声怒吼。
“所有蒙特勇士听令！拿起你们的兵器，跨上你们的战马！”
“敢来抢我们的草场、杀我们的族人，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随我杀出去，保卫家园，杀光来犯之敌！”
“杀！杀！杀！”
蛮兵们齐声怒吼，挥舞着手中兵刃，杀气冲天。
.........
部落外围的平坦草场上，蒙特阿利亲率十五万蛮族勇士列阵以待。
蛮兵们跨坐马背，手握弯刀长矛，阵型厚重，密密麻麻铺展开来。
牛皮甲胄裹着身躯，面色黝黑，眼神狠戾，死死盯着远方烟尘滚滚的方向。
蒙特阿利横握巨斧，立于阵前，身躯如铁塔般矗立，周身散发着凶戾之气，紧盯来敌动向。
视线尽头，黑压压的骑兵越来越近。
蹄声如雷，步步压近。
蒙特阿利眯眼细看，眼神骤然一缩，心头咯噔一跳。
不对。
绝非草原蛮族部落的骑兵。
蛮族骑兵装束杂乱，甲械参差不齐，阵型松散。
可对面的队伍，甲胄统一，阵型严整，全然不是草原部落的做派。
身旁一众蛮族将领也纷纷凑近，脸色相继变了。
“首领，不对劲！”
“他们不是草原上的任何一部落！”
“兵刃、甲胄、阵型，全是中原军队的模样！”
议论声刚落，最前方的北凉骑兵已然逼近。
风中，一面面漆黑的战旗猎猎展开。
旗面上，两个烫金大字赫然醒目——北凉。
看清旗号的刹那，全场死寂。
十五万蛮兵阵前，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是北凉军！”
“TmD！竟然是北凉军！”
恐慌瞬间如潮水般，席卷整个蛮族阵型。
将领们脸色惨白，浑身发僵，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发抖。
草原上，谁人不知北凉军的恐怖？
不久前的大战，北凉万骑破蛮兵百万，百万精锐尽数覆灭。
北凉军的名号，成了草原蛮族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是闻之色变的死神象征。
他们想破头也不明白，北凉军怎么会突然越过边境，直接杀进大草原
“完了……遇上北凉军，我们必死无疑！”
“百万精锐都挡不住他们，我们这点人，怎么打？”
“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啊！”
将领们的低语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军心瞬间动摇。
蒙特阿利看着麾下将士面露惧色，心知再不振奋，阵型不攻自破。
他握紧巨斧，猛地仰头怒吼。
“慌什么！不过是北凉军而已！”
“今日他们打上门来，要屠我们的族人，我们退无可退！”
“投降是死，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有死战，才能守住家园，守住你们的妻儿老小！”
“你们是蒙特部落的勇士，是草原上的硬汉，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身后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草场牛羊，退一步，家破人亡！”
“今日，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到底！”
吼声震天，蒙特阿利双目赤红，满脸决绝。
他比谁都清楚。
北凉与蛮族血海深仇，对方千里奔袭，绝不会手下留情。
若是其他草原部落来犯，他尚有周旋余地，可面对北凉军，今日注定在劫难逃，唯有拼死一战。
阵前的蛮兵们，听着首领的怒吼，转头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帐篷，想起藏在帐中的家人。
恐惧依旧盘踞心头，可退缩的念头，渐渐被狠厉取代。
他们是草原男儿，脚下是家园，就算对手是恐怖的北凉军，就算此战九死一生，也绝不能后退半步。
就算是死，也要挡在家人身前，与敌军拼尽最后一滴血。
.........
霍去病看到对面草场快速列阵的十五万蛮兵，眉头微挑，面露诧异。
不过半柱香功夫。
竟能集结起十几万战力，列阵以待。
这蒙特部落的战备速度，远超预想。
草原蛮族，果然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常年厮杀练就的反应，半点不拖沓。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
也好。
不用逐一清剿，不用零散厮杀。
正面硬碰硬，一举击溃蛮军主力，斩尽核心战力。
霍去病握紧长枪，仰头大喝：“全军听令！正面冲锋！碾碎敌阵！”
话音落定。
四万中军北凉骑兵，齐齐催动战马。
马蹄踏地，声如滚雷，朝着蛮兵方阵，悍然突进。
对面阵前。
蒙特阿利眼见北凉军毫无试探，直接发起冲锋，目眦欲裂。
他高举巨斧，仰天怒吼：“蒙特的勇士们！杀！！”
一声令下。
蛮兵阵中，六七万蛮骑兵轰然杀出。
他们嘶吼着，挥舞弯刀，驱马狂奔，黑压压的人群，迎着北凉铁骑扑杀而来。
没有阵型章法，全靠草原男儿的悍勇，铺天盖地，气势汹汹。
双方骑兵，相向冲锋。
距离飞速拉近。
两千玄甲铁骑，死死顶在中军最前方，负责开路破阵。
他们身披重铠，战马披甲，全员肃立，手持马槊，双臂蓄力，槊尖直指前方，眼神冷冽如冰。
这是北凉最精锐的尖刀，每一个都是一流武者。
只要玄甲铁骑冲穿敌阵，打乱蛮兵节奏，后续新兵，便能顺势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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