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两军相遇，对峙
夜色渐深。
北凉军营彻底沸腾起来。
一座座营寨灯火通明，通宵不熄。
将士们奔走忙碌，整理战甲、磨利刀枪、捆扎行囊、检查马鞍箭矢。
所有将士脸上没有惶恐，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与亢奋。
盼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如今终于要正面决战，北上伐蛮，人人战意冲天。
营房之间，随处可见将士低声交谈。
有人坐在营帐下，借着灯火认真写着家书，字字朴实，交代家事，叮嘱亲人安好。
有人三五成群，互相敬酒道别，坦然交代身后后事。
此战对手足足五百万大军，规模空前，凶险莫测。
但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心生怯意。
要么沙场建功，光耀门楣；
要么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一名身披战甲的校尉，擦拭着手中长刀，语气豪迈。
“蛮族人多又如何？咱们北凉军从来都是以少打多！”
“有子龙将军、去病将军坐镇，还有武安君、飞虎将军同行，此战必赢！”
旁边一名年轻骑兵握紧长枪，眼神坚定：
“早就想和蛮军正面硬拼一场，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就算战死，也值了！绝不能让蛮族踏进北凉半步！”
流言在军营里传开，人人皆知蛮军五百万压境。
可将士们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与傲气。
军心凝聚，战意滔天。
四十万北凉精锐，人人摩拳擦掌，整装待发。
只待天明一声令下，便挥师北上。
........
三天后。
北方大草原。
狂风肆虐，枯草倒伏。
凛冽北风横着刮过荒原，卷起一地枯黄杂草。
风声呼啸，呜呜作响。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不到山石，看不到树林。
只有茫茫野草，绵延至天际。
北凉铁骑正在草原之上急速驰骋，一路向北，直线推进。
万马奔腾，大地震颤。
天地之间一片昏黄，漫天尘土飞扬。
黑色铁骑连成一片，如同一条流动的黑色长河。
军旗猎猎，随风狂抖。
每一个北凉士兵神色冷峻，腰背挺直。
队伍最前方。
秦云跨坐战马，目光直视前方茫茫荒原。
他身后，赵子龙、霍去病、白起、李存孝并排紧随，护卫左右。
就在这时。
远处地平线上，六道黑影极速奔来。
是北凉斥候。
片刻，斥候冲到大军前方，猛地勒紧缰绳。
六名斥候翻身下马，为首斥候高声汇报：
“殿下！”
“探明敌情！蛮军大部队就在正北方！”
“敌军主力驻扎在黑岩平原，距离我军三百里！”
“对方行军缓慢，阵型密集，......”
秦云目光微微一凝，抬手下令。
“传令。”
“全军全速前进。”
“天黑之前，抵达黑岩平原外围。”
“原地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全军开战。”
“正面，决战！”
一声令下。
军令层层传递，北凉铁骑速度再次加快，马蹄轰鸣声愈发沉重。
……
一夜转瞬而过。
次日。
风停。
天朗。
朝阳升起，金光洒落整片草原。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天空干净透彻，没有一片乌云。
黑岩平原之上。
蛮族五百万大军，依旧在稳步行军。
密密麻麻的蛮军铺在荒原之上，无边无际。
各色部落旗帜杂乱竖立。
士兵高声呼喝，马蹄杂乱踩踏大地。
队伍绵长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军位置，完颜烈端坐战马，神情傲慢。
一队蛮族斥候疯了一般狂奔回来。
斥候甚至来不及勒马，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嘶哑大吼。
“报——！”
“前方草原发现北凉军！”
“大量北凉铁骑！敌人正在快速朝我军方向逼近！”
“数量极多，来势汹汹！”
最前方带队的大将脸色骤变。
“全军止步！”
“所有人戒备！”
“前排盾兵上前，骑兵压后，准备迎战！”
急促号角瞬间吹响。
呜呜——
悠长低沉的号角声，穿透整片蛮军人海。
正在行进的蛮军，骤然停住脚步。
中军王旗之下。
完颜烈听到禀报，眉头抬起。
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扯起一抹狂妄的冷笑，脸上满是不屑与讥讽。
“哦？”
“我还以为北凉只会缩在关内死守。”
“没想到他们居然敢主动进入大草原。”
“还主动朝我五百万大军冲过来？”
“真是赶着来送死。”
他双手握紧狼牙大刀，眼底凶光暴涨。
原本还要费心强攻边关，现在北凉军主动送上门。
正好一战定乾坤。
完颜烈高声下令。
“传令！”
“全军列阵！正面迎敌！”
“今日，全歼北凉主力！”
轰隆隆！
军令下达。
整片荒原，开始动了。
五百万蛮军井然变换阵型。
无数士兵跑动、穿插、靠拢。
一面又一面巨大方阵快速成型。
前排是厚重盾兵，密密麻麻，连成铁壁；
中排是长毛步兵，长矛林立，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后排是蛮族骑兵，战马躁动，蓄势待发；
两翼是游走猎杀的轻骑，随时准备包抄迂回。
刀枪如林，旌旗漫天，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远方地平线上。
黑色的北凉铁骑，缓缓现身。
........
黑岩平原。
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两支庞大军队列阵对峙。
左边。
四十三万北凉铁骑，整齐肃立。
人人黑甲寒刃，军阵笔直，没有一丝杂乱。
右边。
五百万蛮军，列成上千个巨型方阵。
人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
蛮军士兵高声呼喝，敲打盾牌，吼声震天。
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气，在平原中央猛烈碰撞。
大战尚未开启，空气已经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完颜烈盯着秦云，放声大笑。
“哈哈哈！”
“北凉王！”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敢亲自踏入草原。”
“胆子不小。”
秦云眼神冷淡，平静回视：
“本王要灭你蛮族，何须躲在关内？”
完颜烈眼中凶光暴涨，满脸张狂。
“灭我蛮族？”
“就凭你这点人？”
“我五百万儿郎堆，都能把你们活活堆死！”
“前段时间，你们北凉军在草原杀我族人，烧我牧场。”
“这笔账，今日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目光死死锁定秦云，语气凶狠毒辣。
“秦云！”
“今日我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我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死去的族人，踏平北凉所有城池！”
“我要把北凉百姓，全部掳为奴隶！”
后方蛮军瞬间沸腾。
嘶吼、呐喊、敲打兵器。
五百万人的喧闹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秦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完颜烈，废话不必多说。”
“战场上见真章！”
完颜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云面对五百万大军，还敢如此硬气。
随即，他脸上冷笑更浓。
“好！好一个北凉王！”
他抬手高举狼牙大刀，厉声大喝：
“全军听令，准备开战！”
“杀光北凉军！”
“生擒秦云者，封万户侯！赏牛羊万头！”
吼声响彻天地。
后方蛮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答。
反观北凉军。
四十三万将士无一人躁动。
他们只是握紧兵器，死死盯着前方人海，眼神冰冷，战意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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