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好意思
田羽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老韩的清白被证实了，虽然因为刑侦没破案，暂时不能对外宣扬，但内部会通告。婉宁那边，麻烦你去告诉她一声。有什么需求，尽管向组织上提，只要合理都可以满足。”
陈青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田羽容担任专案组组长，如果频繁与苏婉宁见面，很可能引起外界的猜测和怀疑。
而他这个韩振邦的秘书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难怪田羽容一再要求他不要私自去查什么。
“还有件事。”田羽容看了看大门，“那个笔记本，一定保管好。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了。”
“我说的是任何人！”田羽容看着他，加重了强调的语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陈青还是很认真地点头应下。
田羽容似乎松了口气，身体靠进椅背中，“你接下来这段时间，正常上班，陪着我去调研。不要让任何人觉得你在关注这个案子。”
“好。”
田羽容摆了摆手：“去吧。”
陈青退出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青拿着手机翻到苏婉宁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有些话，当面说更好。
下班后，陈青确认了苏婉宁还在郊区那个老院子后，打车过去了。
院子里亮着灯，似乎知道他要来，大门并没有关上。
陈青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婉宁依旧是在厨房准备晚餐。
“嫂子，有件事田书记让我告诉你。”陈青站在厨房门口，轻声说道：“韩书记的清白，官方证实了。他没有贪污受贿，没有畏罪外逃，是被人谋害的。”
苏婉宁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手扶着灶台才站稳了。
“会发通告吗？”
“田书记让我来就是要给你说这个事。”陈青解释道：“因为刑侦还在侦查没有破案，所以不能对外公布，但内部会出通告。希望你再等等，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苏婉宁站着没动，好一阵才转过身来，“我就一个要求，必须要严惩凶手，给老韩报仇。”
陈青点点头，没说话。
“好了，你出去吧！厨房油烟重，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陈青静静地看着，脚步却没有移动。
回转身继续做菜的苏婉宁肩头微微在耸动，那是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样子。
可是，他只能看着，情绪不发泄出来憋着有多难受，他心里很清楚。
“嫂子，要哭就哭出来吧！”
他这句话像是引动了极力控制的苏婉宁的心绪，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厨具，放声哭了出来。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
陈青终是不忍，刚要转身回客厅，苏婉宁却已经先转身扑进了他怀里。
哭声未停，冰冷的泪水打湿了陈青的胸口。
苏婉宁的哭声在厨房里持续了很久。
陈青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僵了片刻终是轻轻抬起手臂，虚虚拢住她颤抖的脊背。手掌隔着衣衫轻搂住她，静静地站着。
任由她宣泄。
陈青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
几分钟后，苏婉宁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从他怀里退开，低着头，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她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失态了。”
“嫂子，没事。”陈青说。
苏婉宁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你出去坐吧，一会儿就吃饭。”
陈青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转身回了客厅。
陈青默默地走到韩振邦的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韩书记，您可以安心了。”
半个小时后，苏婉宁端了两菜一汤走出来，放在桌上。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饭。
吃到一半，苏婉宁放下筷子：“小陈，田姐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不太方便。怕给你带来麻烦，她现在是韩书记案的专案组长。”
苏婉宁沉默了一会儿：“老韩的笔记本，是不是会牵扯出很多人？”
陈青点点头，“如果查证属实，会有很多人落马。”
“其中……是不是，有害老韩的人？”
“可能会有。”想到田羽容对自己的叮嘱，陈青的回应很笼统。苏婉宁知道得越少，危险也越少。
“嫂子，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陈青岔开话题。
“先回市里。”苏婉宁的视线又转向了韩振邦遗像的方向，“我要等老韩的仇报了。”
陈青没有劝。
在韩振邦出事之前，苏婉宁经营着一家名为“生如夏花”的画廊，也在肃宁市区有一套不错的住宅。
韩振邦出事之后，画廊就暂停了。
陈青估计在这之后，她应该会重启画廊，等待结果。
再之后会有什么安排，他就无从分析了。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领导遗孀，如果不是在纪委出来的时候苏婉宁出现，或许他都不应该与苏婉宁有任何私下接触。
不过，每次来苏婉宁这里，一顿可口的晚餐却真的让他有些留恋。
成熟的女性给单身男人的感觉，是那些青春在线的少女难以理解的。
晚餐之后，陈青没有急着离开。
想着多陪伴一会儿这个今天情绪彻底爆发的领导遗孀。
苏婉宁收拾完餐桌和厨房，回到客厅，直接坐到了陈青的身旁。
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的什么。估计他们两人都没看进去。
当电视中晚间新闻出现，陈青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已经打架了，眼睛看着电视里滚动的画面，心里却在告诉自己该离开了，但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身边传来轻微的鼾声，陈青才发觉苏婉宁已经在旁边睡着了。
一直坚信着自己丈夫清白的她，在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心里那份积压的情绪一旦释放，疲惫后的松弛才是最真实的。
只是，苏婉宁什么时候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陈青自己都不知道。
侧头的瞬间，视线的焦点瞬间被一抹香艳吸住。
但强烈的负罪感让他收回了目光，心跳却控制不住地狂乱起来，难以抑制。
陈青不敢动，更不敢再斜视。
他保持着姿势，一直到次日早晨苏婉宁被晨雾冻醒。
“小陈，你就这么陪了我一个晚上？”
苏婉宁醒来之后，脸色红润，但羞涩已经布满了全身。
陈青揉了揉自己已经麻木的肩头和手臂，掩饰道：“我也睡着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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