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瞧着真精神

交代完家里的事，何雨柱浑身轻松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他先是溜达着去了王府井那家相熟的理发店。一进门，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冲着理发师傅扬了扬下巴：“师傅，照着精神、利落的剪，把后面那厚头发茬子都给我推了，前面的也修修，别显得跟个三十多岁的老单身汉似的。”

伴随着剪刀“咔嚓咔嚓”的脆响和剃头刀刮过耳茬的酥麻感，何雨柱原本那张略显沧桑的“厨子脸”，被修饰得棱角分明。镜子里那小伙子剑眉星目，精神头十足，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邋里邋遢的“傻柱”模样？

“得咧，您瞧着真精神！”理发师傅夸赞道。

“谢了您呐。”何雨柱付了钱，摸了摸清爽的脑袋，接着一拐弯，直奔旁边的东单公共浴池。

交了澡票和一毛一分钱，何雨柱换了衣服跨进热气腾腾的澡堂子。

在滚烫的大池子里泡了小半个钟头，直到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接着他又找了老师傅，舒舒服服地搓了个背、修了脚。

等从浴池里走出来的时候，何雨柱只觉得整个人轻了三斤，神清气爽，走起路来都带风。

这形象有了，行头自然不能落下。何雨柱揣着怀里的全国通用布票和攒下来的百十元钱，一甩头进了百货大楼。

他没选那些烂大街的灰棉大衣，而是精挑细选，挑了一身今年最流行的深蓝色中山装。那料子笔挺结实，穿在身上一扣扣子，把他那宽阔雄壮的肩膀衬托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显得异常魁梧、正气。

接着，他又配了一双擦得油亮的黑色皮鞋。

站在百货大楼的大穿衣镜前，何雨柱满意地照了照。镜子里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英挺，配上这身笔挺的行头，妥妥的四合院第一帅小伙，往哪儿一站不是个抢手货？

“成了，万事俱备，只欠小姨子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坏笑，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菜市场置办今中午的相亲……哦不，是“招待小姨子”的席面了。

阎解成啊阎解成，你那算盘子慢慢拨弄去吧，你媳妇于莉，爷们儿这回截定了！

快到晌午那会儿，南锣鼓巷的胡同口，两个大姑娘正往九十五号四合院溜达。

走在左边的是何雨水，右手边并排走着的，正是她的同班同学于海棠。

这会儿的于海棠刚还不满十八岁，扎着两条清爽的麻花辫，皮肤白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傲气。她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小棉袄，把含苞待放的身段衬托得恰到好处，走在胡同里，惹得不少胡同小青年偷偷摸摸地直拿眼瞅。

“海棠，我可没骗你，我哥今儿个可是说让我请你吃饭呢。”

何雨水挽着于海棠的手臂，一边往院里走一边笑嘻嘻地显摆：“平时让他给我做好吃的，他能推三阻四念叨半天。昨儿个一听我要带你来，二话没说，拍着胸脯保证今中午亲自下厨，买肉买鱼，管够！”

于海棠听了，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矜持的笑：

“雨水，你哥那是在厂里当大厨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今儿个去什刹海滑冰，我这肚子确实饿瘪了，一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你哥的手艺，看看是不是真像你吹的那样，比饭馆的大师傅还厉害。”

“那必须的，我哥那手艺，厂里领导请客都离不开他！”

俩大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迈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刚一进前院，于海棠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别的四合院平时都挺热闹得很，怎么这个四合院这么冷清？

正纳闷呢，就瞧见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房门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阎埠贵用一条围巾把大半张脸捂着，只露出一只红肿的小眼睛，鬼鬼祟祟地顺着门缝往外瞧。当他瞧见于海棠那俊俏的身影时，右眼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按照大院里的风声，这几天阎埠贵正琢磨着给大儿子阎解成相亲的事呢，于家的情况他早就打听过了，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和何雨水是同学，这他是知道的。

阎埠贵下意识地想扯开嗓子打个招呼，顺便在小姑娘面前拿一拿“大院管事三大爷”的架势。

可他刚想张嘴，前天被傻柱抽歪的腮帮子登时一阵钻心的生疼，紧接着“噗嗤”一声，一口凉风顺着歪嘴漏了出来，哈喇子差点没流到围巾上。

再一联想到前天晚上贾东旭在院里飘的惨状，以及昨晚许大茂在院里哭爹喊娘嚎叫“贾东旭回来了”的邪乎劲儿……

阎埠贵浑身打了个冷战，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啪”的一声，干净利落地把门给死死关上了。

“哎？雨水，你们院那大爷怎么大白天鬼鬼祟祟的，瞧见人还躲呢？”于海棠有些好笑地问。

“嗨，别理他，那是我学校的阎老师，我们院的三大爷，平时最爱算计，这两天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魔怔了。”何雨水一摆手，拉着于海棠就往中院走。

刚一跨进中院，于海棠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仅是她，连何雨水都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只见中院原本那个乱糟糟何家正房，此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扇木门被三大妈擦得干干净净，窗户玻璃擦得透亮，连一丝哈气都没有。

而最让两个姑娘震惊的，是正站在门口接水的那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没有一丝褶子的深蓝色中山装，肩膀宽阔雄壮，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跟个挺拔的白杨树似的。

他脚下的黑色皮鞋擦得油亮发光，一头利落短发修剪得精神抖擞，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面色红润的英挺面容。

他正微微侧着头，阳光勾勒出他侧脸刚毅的线条，手里端着个干净的搪瓷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阳刚与干练之气。

“这……雨水，这是谁啊？你们院新搬来的？”

于海棠一双漂亮的杏眼登时瞪得圆滚滚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这年头，这种身材高大、穿戴笔挺、浑身正气的精神小伙，对年轻姑娘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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