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教育贾张氏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扒在窗户缝上往外瞅呢，前院传来的动静和何雨柱那大嗓门自然没漏过去。
一听何雨柱在跟阎埠贵吵吵，贾张氏那肥硕的三角眼转了转，转头就朝正抹着眼泪的秦淮茹指使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气玩意儿！傻柱已经到前院了，你赶紧的，端着那盆衣服出去洗！等他进来，你就使出你那狐媚子样，我就不信他现在当了官，还能真不管咱们家死活！”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端起那盆衣服，磨磨蹭蹭地出了门，在水池子边一蹲，揉搓起衣服来。
何雨柱教育完阎埠贵，不急不缓地推着自行车进入中院。
一抬头，就看见了在夕阳底下，正撅着屁股、假模假样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的秦淮茹。
听到脚踏车清脆的铃铛声，秦淮茹如梦初醒般地直起腰，微微侧过身，那张俏脸上登时换上了一副糅合了无尽委屈、幽怨，却又强颜欢笑的热情面孔，声音软糯糯地唤道：
“柱子……你回来了啊。”
眼神里三分期盼，三分落寞，两分无辜，还有两分恰到好处的幽怨，端的是一幅楚楚可怜、任人怜爱的俏寡妇受气图。
何雨柱看着她这极具技术含量的表演，心里忍不住暗暗啧舌：“不愧是四合院第一‘洗衣姬’！就这变脸和拿捏情绪的功夫，这要不是上戏毕业的，老子把自行车吃了！”
然而，刚刚在小仓库里体验过刘岚热辣风情的何主任，对秦淮茹这套早就免疫了。
他非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心疼地上去嘘寒问暖，反而冷冷一笑。
他把自行车往自家门口一戳，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带着一身煞气，大步流星地直冲贾家屋里而去！
“哐当！”
贾家的房门被何雨柱一脚踹开。
屋里正盘腿坐在炕上，美滋滋等着秦淮茹拿捏傻柱，好趁机要肉要钱的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炕上栽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几步跨到了炕沿边，伸出铁钳般的大手，揪住贾张氏的衣领子，老鹰拎小鸡似的直接把她从炕上给拽了下来。
“傻柱！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啪！”
何雨柱根本不跟她废话，右手抡圆了，照着贾张氏那张肥硕的左脸就是一记大耳光！直打得贾张氏眼前金星直冒，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了酵的馒头。
“好你个贾张氏！你这个老虔婆！”
何雨柱一边抽，一边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新中国！新社会！你这老东西居然还敢在家里虐待儿媳妇！大冷天的，你自个儿在屋里暖暖和和地躲着，逼着人家秦淮茹一个怀孕女同志在外面撅着腚洗衣服！你这就是典型的封建恶婆婆！今儿个我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你，彻底纠正你这腐朽、落后的封建思想！”
“啪！啪！啪！”
左右开弓，皮肉碰撞的清脆声在贾家屋里连绵不绝。
贾张氏疼得杀猪般地惨叫起来：“哎哟喂！东旭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啊，傻柱当了官就打人啦！要打死人啦……”
“耶~？你还敢当众宣传封建迷信？看来还是教育的轻了......”
外头水池边正准备“卖惨”的秦淮茹整个人懵逼了。
她手里还抓着衣服，两眼发直地看着何雨柱怒气冲冲地冲进自家，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了自家婆婆凄厉的惨叫和那一记记沉重无比的耳光声。
“不是……我，我就是洗个衣服卖个惨，想要两个饭盒、要点钱，这何雨柱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这么大反应？！”
秦淮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听着屋里那连绵不绝的“啪啪”声，她真怕如今身强体壮的何雨柱一个失手把贾张氏给活活打死在大院里。
“柱子！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秦淮茹急得眼泪这回是真的流出来了，丢下衣服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张开双臂就要去阻拦。
可何雨柱身子一侧，胳膊肘极其自然地一挡，顺势一把就将秦淮茹给轻巧地推开到了一旁。
他一边继续对准贾张氏的猪头狠狠教育，一边扭过头，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对秦淮茹喊道：
“秦淮茹同志！你放心，有我何雨柱在，这个院里就容不下这种封建压迫！这种顽固不化的老封建，在旧社会就是地主婆，她就是欠抽！你不用害怕，更不用感谢我！今儿个我哪怕是拼着这副主任不干了，也非要帮你和广大受压迫的妇女同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恶婆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贾张氏打得缩成一团，哭爹喊娘地直往桌子底下钻。
一旁的秦淮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家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婆婆，又看着一脸正气、口口声声是在“帮她教育恶婆婆”的何雨柱，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只剩下了无尽的荒谬与惊恐。
何雨柱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蜷缩在桌子底下、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贾张氏，冷哼道：
“今儿个看在秦淮茹同志怀着孕的份上，我就先饶你一次。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大冷天逼着怀孕的儿媳妇干重活，自个儿躺在炕上当老佛爷，我见一次揍一次！还有，坚决不许宣传封建迷信！听见没有？！”
桌子底下的贾张氏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一样，哪里还敢顶半句嘴，只能含糊不清地嗷嗷哭着点头。
何雨柱转过头，收起那副横眉冷对的神色，换上一副温和大度的笑容，对地上发懵的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同志，起来吧。贾张氏这是严重的政治思想问题，以后家里有这种封建大山压着你，你尽管跟身为食堂副主任的我反映，组织上绝对给你做主。行了，快去歇着吧，别累着身子。”
说完，何雨柱昂首挺胸、神清气爽地踱出了贾家，推起自己的自行车，施施然回了自家屋。
贾家屋里，秦淮茹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两眼发直，右手还本能地抓着那只沾满肥皂沫的袖子，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淮茹的脑子里塞满了浆糊，停止了思考。她原本只是按照婆婆的指使，出来洗个衣服卖个惨，顺理成章地等傻柱像以前那样心疼地凑上来，然后她再抹着眼泪要两个带肉的饭盒、要个几块钱接济。
怎么……怎么眨眼之间，自家的门被踹飞了，她那个平日里在院里撒泼打滚、谁也治不了的婆婆，现在正缩在桌子底下的犄角旮旯里，肿着一张血红大猪头脸，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嘴？
而罪魁祸首傻柱，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脸舔狗相地嘘寒问暖，反而还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告诉她：不用感谢他，这是组织上在帮她推翻封建大山？破除封建迷信？
秦淮茹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的贾张氏此时也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滞模样。一双本就不大的三角眼挤得只剩两条缝，惊恐、迷茫、委屈交织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
贾张氏颤抖着伸出胖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腮帮子，她活了大半辈子，向来只有她贾张氏撒泼打滚、无理取闹地去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结结实实的皮肉之苦？
最关键的是，傻柱这顿揍挨得不仅瓷实，还他妈的极其有道理！
一口一个“推翻封建恶婆婆”、“拯救怀孕女同志”、“破除封建迷信”。在这个大讲新社会进步、破除旧封建的年代，这大帽子扣下来，她就是被打死了，上派出所去都找不回公理！
“淮……淮茹啊……”
桌子底下的贾张氏终于颤巍巍地哼唧出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迷茫，带着哭腔和漏风的牙音，哆哆嗦嗦地问：
“这傻柱……他、他吃错什么药了啊？呜呜呜……我的老脸啊，东旭啊……”
“妈！您快别喊了！”
一听到贾张氏扯着漏风的嘴又要开始“招魂”，秦淮茹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捂住了贾张氏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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