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林青妍进宫

团子病了两天，烧彻底退了，又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训狗了。皇帝在宫里惦记着这个小皇孙，虽然没亲自来，但派太监送了一堆东西——上好的药材、补品、锦缎、点心，装了满满两大箱子。太监宣读完圣旨，笑眯眯地说：“皇上说了，让世子爷好好养着，养好了进宫陪皇上说话。”

沈长宁谢了恩，让人赏了太监，收了东西。青竹打开箱子，看着里面那些上好的补品，眼睛都直了：“小姐，皇上对小世子太好了？”

沈长宁看了一眼——百年老山参、鹿茸、雪莲、灵芝，每一样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她淡淡地说：“收起来吧。团子用不了这么多，留着以后用。”

团子跑过来，扒着箱子往里看，看了一会儿，仰起小脸说：“娘亲，皇爷爷对团子真好。”

沈长宁摸摸他的头：“嗯。以后要孝顺皇爷爷。”

团子点头：“团子知道。团子给皇爷爷背诗，让皇爷爷开心。”

沈长宁笑了，这孩子，嘴甜起来谁都扛不住。

消息传到林青妍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春杏从外面匆匆进来，压低声音说了皇上赏赐的事。林青妍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剪，一下一下的，很用力。

“还有，”春杏犹豫了一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让王妃明日进宫叙话。”

林青妍手里的剪刀停了。皇后召见。她放下剪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皇后是她最后的靠山了。在王府，她被慕容战冷落，被沈长宁压着，连个孩子都敢给她脸色看。她需要皇后的支持，需要有人给她出主意。

“知道了。”她说，“备车。明日一早进宫。”

第二天一早，林青妍换上一身正红色王妃朝服，头上戴着赤金凤钗，妆容精致，端庄大方。她要让皇后看到，她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八王妃，没有被任何人比下去。

坤宁宫还是老样子，金碧辉煌的，处处透着威仪。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身正红色凤袍，头上戴着九尾凤钗，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看见林青妍进来，她招招手：“青妍来了？过来坐。”

林青妍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在她下首坐下。皇后屏退左右，只留下周嬷嬷。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青妍，目光温和。

“青妍，你瘦了。”皇后放下茶杯，“在王府过得不好？”

林青妍眼眶一红，低下头：“姨母，我……”她说不下去了。

皇后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本宫知道。那个侧妃出来后，战儿天天往她那儿跑，冷落了你。是不是？”

林青妍的眼泪掉下来了。皇后拍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别哭。你是正妃，她是侧妃，她再得宠也越不过你去。哭什么？”

林青妍擦了眼泪，点点头。皇后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王爷现在对你怎么样？”

林青妍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每天来用晚膳，偶尔留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不碰我。”林青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成婚快五个月了，他还是不碰我。”

皇后手里的茶杯顿住了。她放下茶杯，看着林青妍，眉头微微皱起。五个月不圆房，这比她想的还严重。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侧妃呢？战儿对她怎么样？”

林青妍攥紧帕子：“每天去望舒院，一天去好几趟。她儿子生病，他守了半夜。娴妃也天天往望舒院跑，送这个送那个。连皇上都赏了一堆东西给她儿子。”

皇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沈长宁，那个被她赐给慕容战的蠢女人，现在成了她最大的麻烦。生了儿子，封了世子，得了皇上的欢心，还让慕容战对她另眼相待。这个贱人，手段倒是高明。

“青妍，”皇后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跟她对着干了？”

林青妍低下头：“我……我派人传过流言，被王爷杖毙了一个婆子。我还在茶里下过药，被王爷发现了，我的陪嫁嬷嬷被杖毙了。”

皇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蠢货，做就做了，还被人抓住把柄。“本宫跟你说了多少次？”皇后的声音冷下来，“不要硬碰硬。那个侧妃现在有战儿护着，有娴妃疼着，你跟她对着干，吃亏的是你自己。”

林青妍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姨母，我该怎么办？”

皇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第一，不要再跟她对着干了。你越跟她争，王爷越护着她。你不争了，对她好了，王爷反倒觉得亏欠你。”

林青妍点头。

“第二，”皇后继续说，“多在王爷面前表现大度。夸那个贱人，夸她儿子，在王爷面前替她说好话。王爷会觉得你贤惠大度，心里有愧，自然就会对你好了。”

林青妍咬着唇：“可是姨母，我……我做不到。我恨她。”

皇后看着她，眼神冷了几分：“做不到也得做。你是正妃，不是街头的泼妇。你要有正妃的气度，不能让人看笑话。”

林青妍低下头，攥紧帕子，指甲掐进掌心。“还有第三，”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办法怀上孩子。”

林青妍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可是姨母，他连碰都不碰我，我怎么怀？”

皇后放下茶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不碰你，你就想办法让他碰。上次下药的事，是你蠢。那种药太猛了，他当然会发现。你要用更温和的办法，让他不知不觉……”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林青妍看着她，等着。皇后摆摆手：“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把前两件事做好。稳住正妃之位，比什么都重要。”

林青妍点头，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多谢姨母指点。”

皇后点头：“去吧。有什么事，让人来报。”

林青妍转身走了。出了坤宁宫，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怀孩子？他连碰都不碰她，怎么怀？她攥紧拳头，大步往外走。

回到王府，林青妍换了身衣裳，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姨母说得对，她不能再跟那个贱人硬碰硬了。她要大度，要贤惠，要让王爷觉得亏欠她。她站起来，喊了一声：“春杏。”

春杏从外面进来：“王妃？”

“去库房，”林青妍说，“挑些上好的药材，给侧妃送去。就说是我特意挑的，给团子补身子。”

春杏愣了一下：“王妃，您前几天不是刚送过……”

“让你去你就去。”林青妍的声音冷下来，“废话什么？”

春杏不敢多说了，赶紧去库房挑绸缎。林青妍站在窗前，看着望舒院的方向，眼神冷冷的。沈长宁，你等着。我不会输给你的。一定不会。

望舒院里，沈长宁正在老槐树下看书。青竹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几匹绸缎，脸色古怪：“小姐，王妃又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上好的药材，给世子补身子。”

沈长宁放下书，看着那些药材，冷笑一声：“又来了。”

青竹把药材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小姐，王妃最近怎么了？天天送东西，天天说好话，是不是吃错药了？”

沈长宁拿起看了看——上好的人参。“没吃错药，”她放下人参，“是又有人给她支招了。”

青竹一愣：“谁？”

沈长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能有谁？皇后呗。”她放下茶杯，看着那些药材，淡淡地说，“收起来吧。她送什么，你收什么。别客气。”

青竹点头，把药材收进库房。团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抱着豆豆，仰着小脸问：“娘亲，那个女人又送东西了？”

沈长宁点头。团子皱起小眉头：“她是不是想毒死我们？”

沈长宁笑了：“不会。她还没那个胆子。”

团子想了想，又说：“那她是不是想讨好娘亲？”

沈长宁摸摸他的头：“算是吧。但她的讨好，不是真心的。”

团子点点头，抱着豆豆蹲下来，小声对豆豆说：“豆豆，那个女人是坏人。她送的东西不能吃，知道吗？”豆豆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答应。团子满意了，抱着它跑回屋里。

沈长宁看着那一人一狗，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警惕性比她还高。

晚上，慕容战来了。问：“她又来了？”

沈长宁放下书，看着他：“你那个王妃，最近天天来。送完燕窝送绸缎，送完绸缎送点心，送早点心送药材。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慕容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跟她说，让她别来打扰你。”

沈长宁摇头：“不用。她爱来就来，东西我收着，话说得好听我听着。反正亏的不是我。”

慕容战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团子从屋里跑出来，一头扎进慕容战怀里：“父王！豆豆学会新技能了！”

慕容战低头看他：“什么技能？”

团子把豆豆放在地上，小手一挥：“豆豆，算数！三加二等于几？”

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汪，汪，汪，汪，汪。五声。团子骄傲地仰起小脸：“父王，豆豆厉害吗？”

慕容战看了一眼豆豆，又看了一眼团子，嘴角抽了抽：“厉害。”

团子满意了，抱着豆豆跑回去。慕容战坐在廊檐下，接过沈长宁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长宁，”他开口，“青妍那边，我会处理。她再来，你不用应付她。”

沈长宁端着茶杯，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地说：“慕容战，你处理不了。她是你的正妃，你不能休了她，不能打她，不能骂她。你能怎么处理？”

慕容战沉默了。她说得对。他处理不了。

“所以，”沈长宁放下茶杯，“别费心了。她爱演就演，我陪她演。只要别惹到我头上，我懒得理她。”

慕容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通透。

“好。”他说，“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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