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趟度假，谁说了算

苏菲只吸了两下鼻子，眉头就轻轻一挑。
　　下一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火气——
　　“该死的茱莉亚。”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两秒不到就被拆穿。
　　他刚要开口，苏菲已经冷哼一声：
　　“说好的听我的，她居然敢破坏规则。”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杀气腾腾：
　　“明天罚她拖行李。”
　　显然，俩人私下早就谈好了某种条件。
　　否则，苏菲不可能这么干脆，直接把自家男友“对半分”。
　　李沐阳识趣地没追问，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要不……换个房间？”
　　黑暗中，苏菲侧过头来，笑得有点坏。
　　“那倒不用。”
　　她顿了下，语调意味深长：
　　“就是不知道——你还行不行？”
　　这话一出，李沐阳当场就不乐意了。
　　开什么玩笑？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翻身压了过去。
　　灯没开。
　　夜色很长。
　　后面的事，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翌日清晨。
　　李沐阳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要不是枕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他差点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个过分真实的梦。
　　齐人之福。
　　来得有点太快。
　　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一种——
　　“不想再奋斗了”的危险念头。
　　当然，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现实很快把人拉了回来。
　　眼下，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收拾。
　　他贪婪地又吸了几口被子里的余香，这才起身洗漱，下楼。
　　一楼客厅已经热闹起来。
　　众人基本都收拾妥当。
　　里奇也带着老婆孩子到了。
　　只差他一个。
　　李沐阳连声道歉，顺手往嘴里塞了一整片面包，又匆匆上楼收拾随身物品。
　　一刻钟后，再下来——
　　客厅里只剩茱莉亚一个人，正费劲地往外拖行李。
　　他冲她笑了笑，正打算上前搭把手。
　　下一秒，苏菲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别管她。”
　　“让她自己来。”
　　说完，还不忘狠狠白了茱莉亚一眼，顺手挽住李沐阳的胳膊，直接出门。
　　茱莉亚气得直吐舌头，小声嘀咕：
　　“不就是早认识两年吗，有什么可神气的！”
　　“以后他偏心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经分别上了两辆商务车。
　　直到这时，李沐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俩女人，出门排场一个比一个夸张。
　　苏菲远道而来：一个助理，三个保镖。
　　茱莉亚更狠：两个助理，六个保镖。
　　一行人，五辆车，浩浩荡荡驶向机场。
　　·
　　不得不说，私人飞机的体验，和普通客机完全不是一个维度。
　　不用值机。
　　证件、行李一交。
　　过一道安检，直接乘机场专用车登机。
　　机上的空乘小姐姐，清一色肤白貌美，笑容甜得发光。
　　和普通航班里那群四五十岁的空服阿姨，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进机舱内部——
　　别说李沐阳。
　　就连苏菲、茱莉亚这种常年飞来飞去的，也齐齐愣了一下。
　　宽敞到离谱的客厅。
　　独立餐厅。
　　私密卧室。
　　简直不像飞机，倒更像一座空中宫殿。
　　李沐阳人生第一次，真切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我好像……还是挺穷的。
　　茱莉亚在一旁暗暗下定决心——
　　三年之内，必须也搞一架。
　　苏菲则满脸骄傲。
　　自家男人这脸，刷得是真舒服。
　　孩子们更是兴奋得不行，满机舱乱跑，
　　对那些奇奇怪怪的装置爱不释手。
　　飞机还没起飞，气氛已经彻底度假化了。
　　众人刚刚落座。
　　机舱内的灯光微微一暗，广播里随即响起一道温柔而标准的女声：
　　“尊敬的李先生、玛索女士、罗伯茨女士、刘女士、里奇先生、里奇夫人，欢迎乘坐迈克尔·艾斯纳先生的迪斯尼号私人专机。”
　　“本次航程由洛杉矶直飞奥兰多，预计飞行时间六小时零五分钟。”
　　“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艾迪，机组成员将竭诚为各位提供最尊贵、最私密的飞行服务，祝各位旅途愉快。”
　　播报结束。
　　机舱里短暂地安静了半秒。
　　李沐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洛城在米国西海岸，奥兰多在东海岸，中间横跨整个大陆，直线距离接近四千公里。
　　六个小时。
　　都快赶上夏米距离的一半了。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一句：
　　幸好是刷了脸。
　　也幸好迪士尼老板够大气。
　　否则，带着两个辨识度爆表的国际巨星女友，再加上一群孩子，真要走普通航班——
　　被狗仔拍到的概率，基本等于百分之百。
　　说话之间，飞机已经缓缓滑入跑道，引擎声低沉而有力。
　　短暂加速后，机身一震，稳稳钻入云层。
　　进入平飞阶段后，两名空乘小姐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为每桌送上茶水、果盘和精致的点心。
　　茱莉亚吃了口水果，随口问道：“这种私人飞机，大概多少钱？”
　　空乘小姐姐显然早已习以为常，笑容得体，回答得也相当专业：
　　“像这架改装后的波音777，整体造价在两亿米刀左右。”
　　“如果是中大型公务机，比如湾流系列，七到八千万就能入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真正昂贵的是后期维护，每年的养护和运营成本，大概在四到五百万美金。”
　　这话一出。
　　茱莉亚下意识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过去的97年一年，她拍了两部电影，进账两千三百万；
　　广告代言和其他项目，又拿了两千六百万。
　　刨掉税，净收入差不多四千万。
　　拼一拼，奋斗两年，确实能买得起一架。
　　可一想到那每年白白烧掉的五百万……
　　她还是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这特么都能在比弗利山买十套别墅了。
　　思索再三，她抬头看向李沐阳，又瞄了眼苏菲，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咱们合买一架？”
　　苏菲连话都懒得回，直接送了她一记大白眼。
　　她虽然名气不小，但总身价也就几千万级别，和好莱坞一姐放在一起，差距太明显了。
　　在她听来，这话简直就是贴脸输出。
　　李沐阳更是干脆，双手一摊，毫不掩饰：
　　“我现在账户上，应该只剩不到一千万了。”
　　这话一出口。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
　　茱莉亚瞪着他，脱口而出：
　　“你包小国公主了？！”
　　她实在想不通，以李沐阳这种宅到骨子里的性子，除了给女人花钱，还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么短时间里败掉一个多亿。
　　李沐阳却一脸理所当然：
　　“投了几个项目，又投了几部夏国的电影。”
　　“钱就没了。”
　　茱莉亚撇了撇嘴，语气酸得不行：
　　“我还以为我看上的是个隐形富豪。”
　　“没想到，你比我还穷。”
　　这话刚落。
　　苏菲立刻不干了。
　　“看不上你可以走！”
　　她一把拉住李沐阳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有梦想就尽管去实现。”
　　“赔了——姐养你！”
　　事实上，刚认识李沐阳那会儿，他还远没现在这么妖孽。
　　她当初，真的只是被那张脸迷住了。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到最后——
　　这家伙身上，最不值钱的，反倒就是这张脸。
　　也正因为如此。
　　她才会越陷越深，彻底，欲罢不能。
　　茱莉亚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多少有点戳到李沐阳的“自尊心”，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里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我原本还想着，等红月上市的时候，你能帮我护盘。”
　　“现在看来，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说着，人已经起身，顺势就要去挽他的胳膊。
　　还没碰到。
　　苏菲已经干脆利落地一把将她推开，语气冷静又干脆：
　　“昨晚是你先破坏规矩的。”
　　“今天，里奥归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显然——
　　这俩女人，早就就“如何使用李沐阳”这件事，私下里立过章程。
　　被苏菲这么毫不留情地推开，茱莉亚竟然一句重话都没敢说。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苏菲一眼，接着又转头看向李沐阳，语气瞬间变得又软又黏：
　　“里奥，我真没嫌弃你。”
　　堂堂好莱坞一姐，被名气还差她一截的苏菲拿捏得服服帖帖。
　　这一幕，看得李沐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
　　“红月离上市还早呢。”
　　“到时候要多少资金，你提前跟我说。”
　　“大不了——爆肝两部电影。”
　　这话一出。
　　茱莉亚眼睛立刻亮了，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还不忘冲苏菲扬了扬下巴，明目张胆地挑衅。
　　苏菲当场补刀：
　　“她就是个野心家。”
　　“你可得防着点，小心哪天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
　　茱莉亚一点不恼，反而理直气壮：
　　“野心家怎么了？”
　　“野心家也是为了咱们共同的事业！”
　　她冷哼一声，反击道：
　　“别忘了，要不是我，你能这么顺利开拍《穿越时空》？”
　　苏菲立刻还以颜色：
　　“我只知道，没有你，《诺丁山》也是我的。”
　　火药味，瞬间拉满。
　　李沐阳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终于忍不住开口：
　　“喂，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
　　“都多大人了。”
　　“还没茜茜和艾玛让人省心。”
　　这句话，效果拔群。
　　两人几乎同时闭了嘴。
　　不过也只是表面偃旗息鼓——
　　那互相看不顺眼的眼神，依旧在空中无声交锋。
　　安静了还不到半分钟。
　　苏菲忽然挽住李沐阳的胳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穿越时空》的剧本我这看了好几遍。”
　　“有些地方还是吃不透。”
　　“晚上……我们对对词？”
　　话是正经聊工作。
　　可每一个字，都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
　　茱莉亚当场坐不住了：
　　“里奥，《诺丁山》一上映，我的档期可就空了。”
　　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下部戏，拍什么？”
　　李沐阳：“……”
　　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
　　左右为难，前后都是坑。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后舱方向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里奇抱着那叠画稿走了过来。
　　一抬头，看见眼前这微妙得不能再微妙的场面，整个人直接愣住。
　　昨天见面，还只有苏菲。
　　今天再一看——
　　多了个茱莉亚，而且关系明显不一般。
　　这特么，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板啊！
　　他轻咳了一声，试探着开口：
　　“呃……我来得不是时候？”
　　李沐阳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他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一把拽住里奇的胳膊，往后舱就走：
　　“正好！”
　　“我跟里奇聊工作！”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前舱里——
　　苏菲和茱莉亚，依旧隔着过道，冷冷对视。
　　谁也不肯先低头。
　　·
　　即便乘坐的是私人专机。
　　六小时的行程，依旧显得漫长而枯燥。
　　李沐阳和里奇聊了会儿美术创意，就忍不住直犯困。
　　他连打了几个哈欠：“我去睡会儿！”
　　里奇则是会心一笑，小声嘀咕一句：“晚上可别太‘操劳’，注意身体！”
　　李沐阳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单纯的一坐飞机就犯困，想什么呢！”
　　里奇：“嗯，还会长黑眼圈！”
　　李沐阳瞬间石化，连忙到洗手间照了照：“卧槽，以后得节制了，西方女人可真不好对付！”
　　……
　　一阵小睡过后，
　　又被空乘小姐姐叫醒吃了顿午饭，
　　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
　　奥兰多国际机场。
　　这里位于米国佛罗里达州中部，
　　不靠海，却四季温暖。
　　哪怕是一月，气温也在二十度上下徘徊，
　　阳光充足，湿润却不黏人。
　　相比洛城的浮华、纽城的锋利，
　　奥兰多更像一座为“快乐”而生的城市。
　　全市人口不过二三十万，
　　却常年接待着数倍于本地人口的游客。
　　迪斯尼、环球影城、海洋世界、蜡像馆……
　　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几乎都围绕着“主题乐园”在转。
　　对孩子来说，这是天堂。
　　对大人而言，这里则是合法、光明正大的“做梦之地”。
　　原本，所有人都已经默认——
　　这趟行程，就是单纯的度假。
　　玩。
　　吃。
　　晒太阳。
　　把脑子暂时丢在洛城。
　　可当舱门打开，众人顺着舷梯走下飞机时——
　　所有人，几乎同时愣住了。
　　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两个车队。
　　左手边——清一色印着迪士尼标志的黑色豪车，
　　车门旁，已经站好了一排西装革履的高管。
　　为首的那位，正是负责迪士尼乐园全球运营的高级副总裁——
　　瑞尔。
　　右手边——则是环球度假区的阵仗。
　　同样的规格，同样的排面，
　　带队的，是环球度假区现任总裁——
　　威廉姆斯。
　　这阵仗，别说孩子们，就连苏菲和茱莉亚，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这特么……
　　是度假，还是走红毯？
　　茱莉亚刚一露面，威廉姆斯立刻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笑容热情得近乎谄媚：
　　“罗伯茨小姐，欢迎来到奥兰多！”
　　寒暄一句后，他目光迅速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请问——哪位是Stark先生？”
　　与此同时。
　　迪士尼那边的瑞尔，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上前几步，在人群中来回扫了好几遍。
　　问题是——
　　他认识苏菲，认识茱莉亚，
　　却根本不知道Stark长什么样。
　　这位神秘的幕后大佬，
　　从不走红毯，不接受采访，
　　照片比UFO还难找。
　　瑞尔迟疑了两秒，
　　最终，硬着头皮，朝着气质最像“幕后大佬”的里奇走了过去，伸出手：
　　“Stark先生，欢迎您——”
　　里奇：“……？”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李沐阳站在后面，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只能无奈地看向茱莉亚，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行程安排，
　　把迪士尼和环球这对死对头，同时拉到机场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要把人劈成两半，一半送去米老鼠，一半送去侏罗纪？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两大度假区的大佬，已经开始暗中较劲。
　　一个站位更靠前。
　　一个笑得更热情。
　　一个频频看表，
　　一个直接开始介绍专属行程。
　　目标只有一个——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Stark，抢进自家园区。
　　眼看场面开始往“主题乐园外交事故”的方向一路狂奔，李沐阳果断后撤半步，整个人往人群后一缩，摆出一副——
　　“我只是个路过的游客”的姿态。
　　他甚至还十分自然地抬头看了眼天色，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
　　——奥兰多的天气确实不错。
　　决定权，被毫不犹豫地甩给了前排的两位女士。
　　茱莉亚先开口。
　　她毕竟是环球影业的一姐，
　　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络：
　　“要我说，第一站当然去环球。”
　　“孩子们也喜欢刺激项目，外星人冒险、金刚对决、大白鲨、侏罗纪世界，哪个不比转木马有意思？”
　　苏菲立刻接招，毫不退让：
　　“你那是大孩子玩的。”
　　“怀特他们更适合迪士尼，项目温和，节奏舒服，而且整个园区的氛围也更安全。”
　　茱莉亚不服，立刻反击：
　　“环球也有亲子区，而且更有创作氛围！”
　　“里奥不是还要找灵感吗？”
　　苏菲冷笑一声：
　　“找灵感，又不是拍恐怖片。”
　　“再说了，《寻梦》的核心是情感，不是特效轰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项目、路线、排队时间，一直吵到餐厅数量、游园节奏。
　　条理清晰。
　　数据齐全。
　　活像两份PPT在空中互怼。
　　一旁的瑞尔和威廉姆斯，从最初的微笑旁听，
　　逐渐变成了——完全插不上话的状态。
　　他们从业这么多年，
　　见过为项目抢人，
　　见过为资源博弈，
　　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两位国际巨星，
　　当着两大主题乐园负责人的面，为“第一站去哪儿玩”吵成这样。
　　刘小丽站在一旁，看着局面越来越僵，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捅了捅李沐阳。
　　那眼神很明显——
　　你再不说话，就要出事了。
　　李沐阳却仿佛完全没接收到信号，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往后又退了半步，把“甩锅”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无奈之下，刘小丽只好自己站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语气不急不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其实，Stark这次过来，主要还是要完成《寻梦》的美术创意工作。”
　　“迪士尼这边，整体氛围更贴合项目气质，不如第一站先去迪士尼，等创作告一段落，两天后再转去环球？”
　　一句话——既给了迪士尼台阶，又没把环球挡在门外。
　　茱莉亚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妥协。
　　威廉姆斯脸上笑容不减，但语气明显多了几分较劲的意味：
　　“那就两天后，我亲自来接人。”
　　说完，他朝众人挥了挥手，带着环球的车队，干脆利落地离场。
　　车尾灯远去，瑞尔这才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热情地引着众人上车。
　　巧的是——
　　他安排的那辆车，正好是他自己，李沐阳，以及里奇同乘。
　　一路上，瑞尔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里奇身上。
　　从迪士尼影业的未来规划，
　　到度假区的运营理念，
　　再到几项正在内部测试的新项目，
　　介绍得滔滔不绝。
　　语气恭敬，态度殷勤。
　　显然，他已经在心里，把里奇当成了那位神秘的Stark。
　　里奇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咳一声：
　　“那个……我可能得解释一下。”
　　“我不是Stark。”
　　瑞尔一愣。
　　里奇继续道：
　　“我是皮克斯的剪辑师，也是《寻梦》的导演，这次过来，是陪Stark先生完成美术创意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
　　瑞尔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重新组织语言、重新锁定目标时——
　　车子已经稳稳停下。
　　目的地，到了。
　　瑞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调整了表情。
　　那点尴尬，被他以职业素养，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车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园区腹地。
　　这并不是普通游客下榻的度假酒店。
　　而是迪士尼专门为重要合作方与贵宾准备的内部酒店区。
　　整体风格，依旧是迪士尼一贯的童话美学——
　　低饱和的色调、精致的卡通元素、随处可见的细节彩蛋，
　　却又在设计上刻意收敛，
　　把“幼稚”全部剔除，只留下恰到好处的梦幻感。
　　既有童话的温度，又不失顶级酒店该有的质感与分寸。
　　最关键的是——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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