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躺回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身边这些女人……
好像个个都是老烟枪。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画面——
凯特靠在阳台上，熟练地卷着一支手卷烟，动作干脆利落。
那气势，简直比男人还男人。
李沐阳当时看得目瞪口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姑娘也太爷们了。
茱莉亚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忽然语气认真了一点。
“跟你说个正事。”
李沐阳侧头看她。
“什么事？”
茱莉亚想了想，慢慢说道：
“我打算以红月的名义成立一个投资基金。”
“资金交给龙山打理。”
“除了公司发展的必要资金，剩下的都让苏珊和乔治去运作。”
她说得很平静，却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今天这一圈走下来，她看得很清楚。
李沐阳的商业眼光——
远远不是自己能比的。
田明影视。
789产业园。
还有米国那一连串项目。
这些东西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都是吞金兽。
可在她眼里，那更像是一颗颗埋进土里的种子。
只要时间一到，就会疯狂生长。
开出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回报。
这种魄力，她做不到。
所以最聪明的办法——
就是交给李沐阳。
而且，通过红月和龙山公对公运作。
她也不担心被私吞。
李沐阳听完，眯着眼看她，嘴角带着点玩味。
“想通了？”
“就不怕我把钱都吞了？”
茱莉亚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轻轻按了按，语气懒洋洋的。
“除非——”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想坑。”
李沐阳先是一愣，随后坏笑起来。
“那看来……”
“我们还得再努力努力。”
话音刚落，他已经翻身压了过去。
茱莉亚“啊”了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重新拖进了被子里。
窗外夜色沉沉。
屋里灯光摇晃。
至于所谓的“造人计划”——
显然，某人准备继续加班。
·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苏婉终究没有再回来。
李沐阳只当她是和那位缠绵去了，也没多想。
早上，他和茱莉亚在四合院里简单吃了点早餐，随后亲自开车，把她送去机场。
眼下，《诺丁山》正处于上映期。
茱莉亚能硬生生挤出两天多陪他，已经算是相当仗义。
接下来，她的行程密得吓人——
先飞魔都，再飞港岛，然后和休·格兰特在英伦汇合，转战西欧做宣传，几乎是连轴转。
机场门口，两人抱了一下。
茱莉亚贴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一句：
“别忘了我的下一部电影。”
李沐阳点点头，然后目光顺势往下移了移，指了指她的小腹。
“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茱莉亚挑眉，嘴角一勾。
“就怕你不行。”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通道，背影潇洒。
李沐阳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女人刚才是在挑衅他的尊严。
“嘿！”
他冲着远处那道背影骂了一句。
“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惜，人早没影了。
他只能自己乐了一下。
摇摇头，转身离开。
车子刚开进北影大院，还没停稳，迎面就撞上一个熟人。
98级表演班的班主任——朱丛琪。
“正好找你。”
朱丛琪笑着递过来一份名单。
“初试通过的考生。”
“你看看，要是没意见，我们就报上去了。”
李沐阳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然后就笑了。
名单上几个名字非常扎眼。
邓朝、苗蒲、汤薇
单单这几个，就足够把98级这一届撑起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
名单中，还有个名字。
高媛媛。
李沐阳指了指。
“这个也过了？”
朱丛琪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满意。
“韩厂那边走了个管培生指标。”
“我们又特意加面了一轮。”
“那孩子底子是真不错。”
“单论艺术素养，进前三都没问题。”
李沐阳笑了笑。
“满意就好。”
说完，把名单递了回去。
这种大事，真正拍板的，是齐世隆、吴田明那个层级。
他和朱丛琪这种，顶多就是走个流程。
不过——
能提前看到这份阵容，还是挺有意思的。
回到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门一关，世界瞬间清净。
桌子，电脑，一摞剧本。
他又重新变回那个孤家寡人。
女友团是挺强大。
问题是——
一个个忙得飞起，全球乱飞。
算下来，他真正有人陪的日子，甚至还不如普通情侣多。
不过无所谓，正好养精蓄锐，顺便把积压的活儿全清掉。
他刚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码《碟中谍2》。
结果，“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门推开，苏婉走了进来。
李沐阳一抬头，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她脸色很差，眼圈发红，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
“怎么了？”
他下意识问。
“身体还没缓过来？”
他以为只是妊娠反应，苏婉却没有回答。
她站在桌前，沉默了很久，手指微微发紧，像是在做什么艰难决定。
过了好几秒，她终于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啪。”
轻轻拍在桌子上。
那纸很薄，只有一页，甚至只有半页内容。
李沐阳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愣住。
那居然是一份——辞职信。
办公室。
瞬间安静下来。
李沐阳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辞职这种事——
那都是小员工干的。
你堂堂一龙山的总裁，玩这一套？
他盯着那封辞职信，看了半天，脑子里都没转过弯。
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为什么？”
他可不信什么“身体原因”。
苏婉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要去米国。”
李沐阳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出事了。
这姑娘，多半是和她那位小情人谈崩了。
下一秒，一股莫名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
不是因为她辞职，而是——
他的人，居然有人敢不认账？
“啪！”
李沐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声音炸响。
“你告诉我。”
他盯着苏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火。
“到底是谁干的？”
“我倒要看看——”
“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欺负。”
“看我不整死他！”
苏婉被吓住了，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还是第一次见李沐阳发这么大的火。
平日里这个人温温和和，笑起来甚至有点懒散。
可现在——
眼神发狠，脸色阴沉。
整个人像是压着一头火山。
那样子，真有点吓人。
她愣了好半天，才慌忙摆手：
“不用……不用。”
“我自己能处理。”
这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扔了把火。
李沐阳火气一下子更炸了。
“你自己能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孙子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
“你还说能行？！”
“你告诉我是谁！”
他指着桌子，声音发狠。
“我今天就让他跪到你面前。”
“求你原谅！”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有这个底气。
苏婉彻底慌了，她是真的怕，不是怕李沐阳。
而是怕——这家伙真冲动起来，直接去找张一谋。
那场面要是炸了……
她简直不敢想。
“真的不用……”
她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自己处理。”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李沐阳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的火，忽然就软了几分。
他长出一口气，强压着情绪，换了个说法。
“行。”
“我不找他。”
“总行吧？”
他语气放缓了一点。
“但你至少告诉我是谁。”
“我好帮你出出主意。”
“要不——”
“我怎么跟你姐交代？”
苏婉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只是哭，一句话都不说。
李沐阳看得有点心乱，他抓了抓头发，语气无奈：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保证。”
“我不为难他。”
“行不行？”
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苏婉才慢慢缓过来，她抬起头，声音很小，像是用尽了力气。
“张……”
她停了一下。
“张老师。”
李沐阳一愣。
“张老师？”
他脑子里瞬间开始对号入座。
陈老师他倒是听过。
张老师？
圈子里有这号人吗？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忽然，一个名字猛地跳出来。
李沐阳的心猛地一沉，他试探着开口：
“你说的……不会是——”
“张一谋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这俩人怎么可能搞在一起，还弄得跟高丽电视剧似的。
可下一秒，苏婉轻轻点了点头。
李沐阳彻底僵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居然真是这个老帮菜！
在李沐阳看来——
这俩人，根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一个是龙山的总裁。
一个是国内最顶级的导演。
八竿子都打不着。
怎么就……搅一块儿去了？
而且，老谋子那人，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别的不说——
至少不像是那种事后翻脸、不肯认账的人。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苏婉，姑娘整个人已经乱了，眼神空着，脸色发白，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再问细节显然没意义，李沐阳干脆挑重点。
“他怎么说的？”
苏婉沉默了很久，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很难。
“他说……”
她声音发涩。
“最近……不想考虑感情。”
李沐阳又愣住了。
这理由——
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老谋子现在手里压着两部大项目。
一个比一个要命。
这个节骨眼，不想沾儿女私情，倒也算合理。
可问题是——
那也得分人啊。
苏婉是谁？
她虽说只是龙山摆在台前的代表，可那也是龙山的一把手啊。
资金、资源、渠道、人脉——
哪个不是圈子里抢破头的香饽饽？
这种女人，对事业只会是助力，绝不可能拖后腿。
老谋子会拒绝？
李沐阳越想越不对劲，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又问了一句：
“他知道你有了吗？”
这句话一出，苏婉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像是在挣扎，过了半天，才轻轻摇了摇头。
李沐阳整个人直接炸了。
“啪！”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合着你压根就没说？！”
他都气笑了。
“你这不纯纯自己憋着吗！”
“你等着。”
他已经站起来了。
“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还真不信了——”
“把现实情况往他面前一摆。”
“老谋子能不认账？”
李沐阳眼神发冷。
“再说了。”
“他要是真敢不认。”
“那后面的项目，也别谈了。”
他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狠劲。
“《英雄》。”
“《卧虎》。”
“全给他烂那儿。”
“龙山以后——”
“跟他一刀两断。”
苏婉一下子慌了，她连忙站起来，伸手抓住他。
“别！”
她声音都急了。
“别去找他。”
她是真的怕，怕李沐阳一冲动，事情直接闹大。
更何况——这种事，让别人出面说和，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李沐阳被她拽住，只能停下。
他看着苏婉那副慌乱的样子。
忽然有点无奈，苦笑了一声。
“姑奶奶。”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这么腼腆。”
他语气软了点。
“放心。”
“我不会乱来。”
“我就是去问问。”
“看看你们之间——”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像是要去拼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李沐阳拍了拍她肩膀，“你先在房间里歇着。”
“哪儿也别去。”
“等我消息。”
说完，他连外套都没拿，转身就往外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
几分钟后，人已经到了北影厂。
老谋子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睡。
不过——不是因为苏婉。
而是因为《英雄》后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这片子对他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
从筹备到拍摄，再到现在的剪辑、特效，每一帧几乎都灌进了他的心血。
很多人只看到他票房号召力惊人，走到哪儿都是掌声、聚光灯、奖杯。
却很少有人知道——
这些风光背后，他熬过多少通宵，付出过多少看不见的代价。
此时的张一谋，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可整个人却异常亢奋，像是刚发现什么宝贝。
看到李沐阳推门进来，他眼睛顿时一亮。
“哟！”
老谋子笑着调侃一句：
“没陪茱莉亚？”
说着已经朝他招手。
“快来。”
“看看这个特效。”
他指着屏幕，画面上，千军万马掠过沙海，光影流转，气势惊人。
老谋子越说越兴奋：
“你看这镜头——”
“要是再加一层粒子风沙。”
“整个画面就活了！”
“我跟你说，这一段要是做成了——”
“国内电影特效直接上一个台阶！”
他整个人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可李沐阳哪有心思看这些，直接打断：
“借一步说话。”
老谋子一愣，有点莫名其妙，这两天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来找他聊悄悄话。
先是苏婉，现在又是李沐阳。
他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还是点点头。
“走。”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外面的院子。
夜里刚下过雨，地面还有点潮。
李沐阳也不绕弯，开门见山。
“苏婉那姑娘。”
“你怎么看？”
老谋子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应过来。
哦。
敢情这是——
那丫头找的说客。
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干脆把昨晚对苏婉说的话，又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意思其实很简单。
“人家年轻。”
“漂亮。”
“又有钱有地位。”
老谋子叹了口气。
“我都一把年纪了。”
“不能耽误人家大好的年华。”
李沐阳听完，心里嘀咕一句。
还行，至少还有点良心。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她有身孕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谋子皱眉，一脸莫名其妙。
“她有了？”
他看着李沐阳，一脸困惑。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下意识嘀咕一句：
“难不成看我老实。”
“让我接盘？”
李沐阳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
院子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老谋子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
哪里不对。
李沐阳的眼神，太不对劲了，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那一瞬间，记忆深处突然闪过一些碎片。
酒局、喝多了、苏婉扶着他。
他一路絮絮叨叨倒苦水……
然后——
画面突然断掉。
老谋子整个人僵住，眼睛一点点瞪大。
“你是说……”
李沐阳点头，语气很平静。
“你的。”
轰——
老谋子整个人都傻了。
脑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半天没回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居然稀里糊涂，把人家给办了。
而且还——中了奖。
这一刻，昨晚的一切突然全对上了。
苏婉突然找他，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原来——
人家压根不是来告白。
而是来要一个态度，一个负责的态度。
可他都干了什么？
一句“别耽误人家青春”，直接把人给拒了。
想到这儿，老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站在原地，像个木头。
半天，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这事儿——
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也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
这是——自己要有后了。
而且，人家苏婉什么身份？
龙山总裁。
愿意给他生孩子。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是直接掉金山。
下一秒，老谋子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李沐阳的胳膊，声音都抖了。
“我要当爹了？！”
“我要当爹了？！”
他眼睛都亮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到了他这个年纪，没有什么消息——比这更炸了。
李沐阳却撇了撇嘴，泼了盆冷水。
“先别急着高兴。”
他看着老谋子，语气很淡。
“表个态吧。”
“打算怎么办？”
老谋子一愣，李沐阳继续说道：
“你要是不接受。”
“我今天就把人送米国。”
他语气很平静，可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
院子里，空气突然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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