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52
传令兵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嗓子眼里都带着紧绷的劲儿。
鬼子炮手猛地一拽炮绳，六门步兵炮的炮口瞬间喷出一团火。
“轰轰轰！”
天上传来炮弹撕开空气的尖啸声。
六发炮弹直直砸向保安团的阵地。
阵地上的兵全炸了锅，一个个猫着腰往掩体里钻。
底下有人扯着喉咙喊：“趴下！都趴下！鬼子开炮了！”
阵地上乱成了一锅粥。 ** 声、叫喊声、尘土硝烟搅成一团。
大地跟着炮火一颤一颤地抖。
战士们整个人贴进战壕里，死死捂着脑袋。
炮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土块子到处飞，空气里全是呛人的 ** 味。
鬼子这轮炮打得凶，好在除了炸掉几挺机枪，人倒是一个没伤着。
王大宝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城里不断闪起的 ** 火光，牙咬得咯吱响。
他扭头冲通讯兵喊：“给我接 ** 营！问他们到位了没有！弄好了就立刻开火，让那帮小鬼子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通讯兵二话不说，抄起步话机就开始呼叫后方。
城墙上，佐藤七郎看着保安团的阵地被炮火吞没，嘴角咧开了。
他声音里带着得意：“哈哈哈， ** 打得漂亮！继续轰，别停！他们不撤，就一直给我炸下去！”
话还没落地，第二波炮击又来了。
炮弹像下雹子一样砸在保安团阵地上， ** 声一声接一声，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
保安团的兵趴在战壕里，没人后退半步。
都在等一个信号。
忻阳城往西七公里， ** 阵地上人影穿梭。太阳刚升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炮位早就安排妥了。三十门重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冲着忻阳城方向，跟随时要张嘴咬人的猛兽似的。
周围布了一圈防空炮，枪管朝天支棱着。天上但凡有飞机敢来，保准给它打成筛子。
王大柱在阵地里来回走，挨个检查每门炮。
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营长，团长下令了！让咱们准备好了就开火，轰城里的鬼子！”
王大柱转过身，嗓门提起来：“听我命令！按坐标打，十发急速射！准备！”
三十门重炮的炮管开始挪动，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响。
战士们的动作又快又稳，调好角度，炮口对准忻阳城。
传令兵小跑过来：“营长，全部就位！”
王大柱吸了口气，脸绷得紧紧的：“开火。”
“开火！”
传令兵转身冲回岗位，站在阵地 ** ，两只胳膊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吼：“所有炮手注意，目标忻阳城，放！”
下一秒，阵地炸了。
炮手们猛拉拉绳，牙咬得咯吱响。
轰！轰！轰！
三十门重炮同时咆哮，火光从炮口喷出来，把整片阵地照得通红。
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向忻阳城，直奔鬼子的军事目标。
地上尘土扬起来，跟起雾似的。战士们捂着耳朵，能感觉到脚下的地在抖。
“这玩意真带劲，听着就过瘾！”
炮手们扯着嗓子喊，激动得脸都红了。
“可不是嘛，差点把我震一个跟头！”
另一个兵笑着回，身上全是土，眼睛却亮得发光。
这是他们头一回真刀 ** 地开炮。训练场上练了那么多遍，跟实战完全是两码事。每一发炮弹打出去，心都跟着跳。
忻阳城里，鬼子们还在笑。
刚才他们那轮炮打得挺热闹，一个个脸上挂着得意，觉得保安团早被炸趴下了。
压根不知道，死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城墙上，佐藤七郎举着望远镜，正盯着前方被炮火犁过的保安团阵地。
佐藤七郎嘴角一咧，笑出了褶子，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
他扭头冲身边的 ** 们嚷嚷：“都瞧见没？咱们这炮火，压得对面连头都抬不起来！一群鼠辈，也就配缩在掩体后头抖腿。要我说，光凭大炮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城墙上，那些 ** 跟着起哄，个个脸上都挂着不屑。
他们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保安团被炸得抱头鼠窜的画面。
咻——咻——咻——
空中猛然炸开几道尖利的破空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佐藤七郎还在那儿得意呢，脸一下子就僵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耳朵里灌进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炮弹飞行音，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操！重炮！躲！快他妈躲！”
他嗓子都喊劈了，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慌。
这一嗓子炸开，城墙上瞬间乱了套。
士兵们手里的家伙什儿扔了一地，四处找坑钻。
佐藤七郎死死盯着天，眼看那一颗颗炮弹像流星似的砸下来，带着能把地皮掀翻的气势。
他胸口一紧，脑子里猛地闪过当年日俄战争的画面。
重炮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一发下去，他那个小队五六十号人，说没就没了。
他亲眼见过，战友的身子被气浪撕成碎块，血把整片地都染透了。
那股子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华夏战场上的日军，大多数压根没尝过被重炮压着打的滋味。
他们笑过对面太弱鸡，谁能想到自个儿也有这一天。
155毫米榴弹炮面前，哪有什么高低贵贱，全他妈一个样。
城墙上那帮士兵，听佐藤七郎一喊，本能地开始找地方缩。
前一秒还挂着的冷笑，这会儿全变成了慌张。
佐藤七郎自个儿也在找掩体，可他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面前，什么掩体都是纸糊的。
他只能暗暗念叨，老天爷开眼，别让炮弹落他头上。
炮弹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震得人骨头都在响。
那声音直往人心里扎，躲都没处躲。
炮弹拽着刺耳的尖啸砸下来，像流星撞进忻阳城。
轰轰轰！
** 声连成一片，火光从鬼子各个军事据点蹿起来，浓烟翻滚着往天上涌。 ** 库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巨响震得城墙都在抖，里面的 ** 挨个炸开，冲击波把周围的房子、工事一眨眼全掀翻了。
佐藤七郎站在城墙上，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城里面大火烧得通红，浓烟遮了半边天，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这场仗，根本打不赢。
城外阵地上，王大宝拿着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鬼子那边炸成一锅粥，他乐得咧嘴，把望远镜往下一放，嗓门大得周围全听见了：“ ** ，过瘾！小鬼子不是仗着有几门小山炮嘚瑟吗？老子这重炮够他们喝一壶的！瞅瞅这动静，比过年放炮仗带劲多了！”
旁边一营长也在笑，脸上全是兴奋劲儿：“团长，这波炸得太准了！听那动静，肯定是端了他们的 ** 库。这下小鬼子还蹦跶啥？”
阵地上的兵们全被城里的 ** 声震傻了，一个个抬头往忻阳城那边看。硝烟滚滚的，火光一闪一闪，他们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炸死这帮 ** ！”
一个兵扯着嗓子喊。
“就他们那破山炮，跟咱们重炮比，那不是蚂蚁跟大象比个儿吗？”
另一个兵啐了一口唾沫。
“ ** 兄弟真他娘 ** ，服了！”
兵们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来越大，士气撑得满满的。
王大宝扫了一圈士气正高的队伍，转头冲通讯兵说：“给 ** 营传令，对准城门轰，把城门给我炸烂。城墙别碰，打下忻阳城还得留着用。”
“明白！”
通讯兵抄起步话机就开始喊坐标，把城门的方位数字报得清清楚楚。
城墙上，佐藤七郎和他手下的兵全被刚才那顿重炮打懵了。炮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地面一波接一波地抖，谁也说不出话，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炮声像闷雷滚过天际，一下接一下，砸得城墙都在抖。
佐藤七郎站在墙头，瞳孔骤然收缩。远处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他盯着那片被炮弹掀翻的土地，嘴里发苦。
这火力密度，至少三十门以上的重炮。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要是刚才脑子一热，带队出城迎战，这会儿他那个联队恐怕已经被炸成渣了。想到这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联队长阁下！”
一个矮个子 ** 跌跌撞撞从城梯爬上来，脸上一片灰黑，嗓子跟破了风箱似的粗喘。
“敌人的炮火……指挥部和 ** 库全完了！ ** 库直接炸上天，指挥部那一片现在就是个坑！什么都没剩下！”
佐藤七郎身后那帮 ** 集体变了脸。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门，像是在确认脑袋还在。他们刚巧从指挥部撤出来上的城墙。要是晚走几分钟……
没人敢接着想。
炮声还在持续。整整十分钟，一声没断。
忻阳城里到处是塌掉的屋顶，被掀翻的沙袋墙，还有散了一地的零件和血肉。
佐藤七郎靠在垛口上，听着远处的炮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长长呼出口气。
“整整三千发……这个华夏军队，到底哪来这么多家底？”
他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在问别人，倒像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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