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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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头翻腾，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这场仗打得不容易，保安团的兄弟拼了命才换回来的。
忻阳城上空的硝烟慢慢散干净，胜利的消息像长了脚，山西各地很快都知道了。
各路人马七打听八调查，终于把那支部队的底细刨了出来——平安县保安团！
这消息一炸开，山西整个都震了。
八路军总部，几个首长拿到战报，脸色都变了。
谁也不信，一个县里的保安团，能跟五个联队的小鬼子死磕，还打赢了。
“这……这 ** 太离谱了！”
一个首长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可不是嘛，这保安团的能耐，比咱们正规军还凶！”
另一个接话。
李云龙在 ** 团听到信儿，直接蹦了起来。
他拍着桌面吼：“我的老天爷，杨兄弟这下可威风大了！他这保安团厉害的没边儿了，老子真服了！我李云龙谁都不鸟，可杨兄弟的保安团，我老李打心眼里认！”
晋绥军司令部。
阎锡山坐在办公桌后头，攥着份战报，眼珠子盯得死死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他琢磨了半天，抬头看旁边的副官，眉头拧成疙瘩。
“平安县保安团是哪个带的？怎么这么能打，比老子一个军的阵仗都大。一个师团的小鬼子扑过来，我晋绥军都不敢硬顶。”
副官赶紧回话：“阎长官，平安县保安团是地方上的队伍，不在咱们正规军编制里，所以是 ** 的。”
阎锡山听完，更憋屈了。他堂堂晋绥军，居然连个保安团都不如。
“平安县的县长是谁？”
他又问。
副官想了想：“阎长官，县长是个年轻人，叫杨峰。”
阎锡山嘴里念叨着杨峰这名字，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是不是山西太原那个杨家的人？”
副官点了下头：“没错，阎长官。杨峰就是太原杨家嫡系的少爷。”
阎锡山听完，心里一下通透了。原来是他们家的。他对杨峰这人忽然来了点兴趣，对杨家也多了几分看重。
他直接吩咐：“联络一下杨家的当家的，我这两天抽空过去走动走动。”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办了。
阎锡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支保安团的事。他想知道更多，关于杨峰，关于这帮人。
克难城里，一座老宅子占了大半条街。
青砖灰瓦，门楣高阔，门口两尊石狮子蹲得四平八稳。这就是杨家——山西地面上排得上号的大族宅邸。
打太原被鬼子占了以后，杨家跟着阎锡山一路撤到克难城，这才算安顿下来。
杨家在这片地界上扎根几十年，说话有分量，抗战的事也从来没含糊过。出钱出力，从不往后缩。
院子里头，电话铃响了。
管家杨春来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杨府，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杨管家，我是李立功，阎长官的秘书。长官让我转达一声，他这两日打算亲自登门拜访。”
“好的，李秘书，我记下了。”
杨春来把电话挂了，搁下听筒，转身穿过回廊，步子没停，直接走到书房门口。
他抬手叩了两下。
里头传来一声“进”
。
推门进去，书案后头坐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儿，手里捧了本旧书，正看得入神。正是杨家家主，杨峰他爹。
看模样快六十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利得很，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杨老爷子抬了抬眼，瞅见是杨春来，放下书，脸上带了笑：“春来，怎么个事？”
杨春来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老爷，阎长官的秘书李立功刚来了电话。说阎长官这两天要亲自上咱家来。”
老爷子眉头动了一下。
他把书搁在桌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哦？阎锡山亲自来？”
他嘴里念叨着，眼里露出琢磨的神色，“他提没说提是什么事？”
杨春来弯了弯腰：“李秘书在电话里没细说。”
杨老爷子点点头，抬手冲杨春来一摆。
“去安排人手，把宅子上下全都收拾干净。阎长官要来，规格按最高标准办。”
“明白，老爷。”
杨春来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门关上后，屋里就剩杨老爷子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脑子没闲着，琢磨着阎锡山这时候上门，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他叹了口气，心里清楚得很——眼下这世道不太平。小鬼子一批接一批往中原涌，到处都在打仗，老百姓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杨家虽说在山西算得上顶尖的门第，可真碰上这种乱局，也扛不住多大的风浪。
他只盼阎锡山这回不是来伸手要钱的，最好是能带点有用的消息，或者给杨家撑撑腰。
老爷子闭上眼，心里默默念叨，希望这趟别是坏事。
……
北平城里，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灯光昏暗，地上全是碎瓷片。多田骏最喜欢的那对花瓶，现在就剩一地渣子。
他站在屋里头，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八路军这次全面动手，打得整个华北都翻了天。他紧急调兵过去拦截，可那些人跟潮水似的，按下去一头，冒出十头。
二十万兵力扔进去，根本压不住。战报一条接一条，全是坏消息。
他怎么都没想到，八路军能强到这个份上。
司令部里没人敢出声。谁都知道，这时候多喘口气都可能挨骂。
多田骏压了压火气，扭头看向旁边的副官，声音冷得像刀子：“忻阳城那边，华夏军队打得怎么样了？”
副官刚收到消息，咽了口唾沫，小心回道：“司令官阁下，忻阳城的仗已经打完了。敌军占领了忻阳城，第20师团的一个联队被全歼。派去的四个联队援军，也全被打退。”
多田骏听了这话，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副官，嗓子里像是卡了东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副官被那眼神吓得后背一紧，但又不敢不说，只好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整个司令部静得吓人，只有多田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整个人像是挨了一闷棍，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忻阳城的华夏军队，竟然把帝国四个联队的援军全打崩了？
这不可能。这跟做梦似的。
这支华夏部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能打？
副官缩着脖子，声音压得很低：“报告司令官，打忻阳城的，是平安县那边的一个保安团。”
“保安团？”
多田骏嗓门一下拔高了，“你再说一遍？”
副官硬着头皮点头：“是，确实是保安团。”
多田骏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那表情像是要把副官活吞了。
他死活想不通。一个保安团，把他一个联队给灭了不算，还硬是扛住了四个联队的猛攻。这事传出去，他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脸往哪搁？
“八嘎！”
多田骏吼得嗓子都破了。
“筱冢义男那个废物！他第一军五个联队，让一个保安团打得满地找牙！他也配当司令官？他趁早滚蛋！”
副官吓得一哆嗦，脑袋低得快贴到胸口。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找死。
多田骏深吸口气，压了压火。现在发火没用，得先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马上给第一军发 ** ！”
他指着门外吼。
“让筱冢义男给我说清楚，他手底下那些兵是吃干饭的吗？一个保安团都收拾不了，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副官连忙点头，转身就跑。
司令部里安静下来，静得吓人。
多田骏闭着眼站在那，一动不动。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灯暗得发黄，空气像结了冰。
五个联队。整整五个联队，让一个谁都没听过的保安团揍趴下了。对第一军来说，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最惨的是20师团，三分之一的兵力全搭进去了。筱冢义男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他拿眼睛挨个剐那些师团长，谁被他盯上都觉得后背发凉，赶紧把脑袋低下去。
“几位师团长，就没点想说的？”
筱冢义男的声音又冷又沉，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仗打成这样，咱们大日本皇军连个保安团都打不过了？多田骏司令官那，我怎么交代？”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人心口上。
那帮师团长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回输得太惨，根本没法说。
20师团的头头硬着头皮站出来，嘴张了几下，又闭上了。
他心里明白，现在说什么都白搭，干脆闭嘴，等着筱冢义男的火气砸过来。
指挥所里静得吓人，就剩筱冢义男喘气的声音。
他瞪着眼，把面前那帮 ** 挨个看过去，那眼神，恨不得把人骨头都剔出来。
忻阳城丢了，这不是小事。第一军等于被人砍了一刀。
可最让人难受的是，砍这一刀的是个保安团。这脸往哪儿搁？
筱冢义男站在司令部门口，扫了一圈底下那些师团长。
全低着头，没一个人敢吭声，像是被这一棒子打懵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吸了口气，把翻涌的脾气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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