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依旧自爆
接下来一整局，双方打的有来有回，雪之下的技术很强，无论是叶山的大力发球，还是三浦的网前截击，都能轻松化解。
可没撑多久，她的动作便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接连丢了几分，毕竟体力终究是她绕不开的短板。
比企谷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也没什么办法，对面的三浦优美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越战越勇。
至于叶山……总感觉这家伙在放水，但他没有证据。
场边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比分黏住了啊。”
“肯定是叶山他们赢吧？”
“不一定，雪之下和那个谁不也挺强的。”
又一记抽球越过球网，雪之下脚步已经跟不上，眼看就要丢分，比企谷猛地侧身飞扑，将球勉强救了回去。
叶山望着来球，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摆出拼尽全力的样子，球拍堪堪擦过网球边缘，任由球砸在自己半场界内，痛失一分。
“本局结束。”户冢彩加清亮的声音响起。
双方下场短暂休息。
“叶山，最后一球你怎么没接住？”三浦优美子心里有些不满，这要是输了会让她很没面子的。
“啊，抱歉。”叶山心虚的别开视线。
优美子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
“是我太着急了，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总感觉你没发挥出该有的水平。”
“确实是有点累。”叶山借坡下驴，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另一边。
比企谷八幡正默默喝水，雪之下则是低着头，似乎在调整状态。
“小雪，你没事吧？”由比滨凑上来，递过毛巾。
“你出了好多汗。”
“谢谢，不用担心。”雪之下声音很轻。
“你这个状态，我感觉我们败局已定啊。”比企谷八幡搁一旁拆台。
“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由比滨气鼓鼓的开口。
“要是输了，小彩会很为难吧！”
林时夜也补了一句。
“冷静思考八幡，想想我会怎么做。”
比企谷白了他一眼，没搭话，但确实开始思考起来。
说实话，场上的局势他已经看明白了，叶山那个老好人在放水，只有三浦一个人在蒸。
雪之下算是没用了，他如果拼尽全力，也不是不能赢。但三浦那娘们明显有什么不想输的理由，在队友是演员的情况下都能紧紧咬住比分不放，都快燃成舍利子了。
比企谷看了林时夜一眼，但很快收回视线。
搞不懂叶山在想什么，三浦身为现充姐自尊心强的很，要是输了估计得难受死，但他们接了户冢的委托，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那么让这件事情完美收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超乎常理的力量碾压。
这样，他们会赢下比赛继续进行委托，三浦输了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皆大欢喜，没有任何人会受伤。
想到这里，比企谷站起身。
雪之下闻声抬头看他。
“走吧。”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异常坚定。
第二局开始，双方回到场上。
“我来发球。”比企谷八幡走到底线后，指尖掂了掂网球，抬眼看向对面。
“接下来这一球……是K.O！”
优美子和叶山茫然的眨了眨眼，这家伙莫名燃起来了啊。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力量吧。
比企谷眼神一凛，左手将球轻轻抛起，右手握着球拍微微蓄力，猛地挥出。
啪！
网球被他打向正下方的地面，接着瞬间弹起狠狠砸在自己脸上，鼻血飙出。
他整个人直挺挺往后一倒，像条脱力的死狗似的瘫在了地上。
……
“哈？”
优美子懵了，叶山懵了，雪之下和由比滨也懵了。
整个网球场鸦雀无声，连风都安静了几秒。
“哎呀～出了点意外，小问题小问题。”林时夜及时晃进场内，一把将比企谷扛到肩上。
“伤员可没法继续打了，只能下场咯。”
看见这一幕，叶山立刻接话：
“那比赛就到这儿结束吧。”
“那算谁赢啊？”三浦优美子皱紧眉头，显然不接受这种糊里糊涂的结果。
叶山刚想认输，就见林时夜把比企谷往场边一放，转身又走了回来，手里还多了支球拍。
“结束个毛。”林时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主力累了，我是替补。”
“行啊，那就继续。”三浦立刻来了精神。
叶山见状，也不再多言。
雪之下雪乃看向林时夜，有些担忧：“林同学，你……”
话没说完，林时夜已经站在了底线处，指尖将网球高高抛起。
“我发球喽！”
话音一落，他猛地挥拍。
下一秒，叶山只感觉有道光从身旁呼啸而过。
砰——！
沉闷的巨响砸在场地上，震得人耳膜发嗡。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那颗网球在硬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弹起后硬生生嵌进了场地边缘的铁丝网里。
地面的浅坑上，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
等…等一下，这是个什么玩意。
叶山隼人的眼睛直接缩成了豆豆眼，后知后觉地冒了一身冷汗，这球刚才要是偏个几厘米，结结实实砸在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优美子和雪之下也是目瞪口呆，画风不免得潦草了几分。
“吼吼，我们继续！”林时夜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落在众人耳朵里，简直像恶魔的低语。
………
碾压局开始了，但不知为何，一直放水的叶山却突然认真起来。但也没用，现在这种情况，他认不认真已经没啥区别了。
最后一球，林时夜猛地挥拍。
叶山隼人像是着魔了，还没有放弃，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在空中的网球上，双手紧握球拍，肌肉绷紧。
平击球吗？速度很快，但轨迹很正……能接！
他预判着球的落点，脚下已经做好了分腿垫步的准备，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你这球怎么好像库库冒火啊？
叶山隼人瞪大了眼睛，他的灵魂在告诉他，这球接不得。
要就此放弃吗？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他望着对面林时夜从容的身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
从小到大，他在旁人眼里是完美的，是圈子里的中心。阳光、友善、永远温和，总能轻松维系好所有人的关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层“完美”的外壳有多虚假，像一张戴了太久的面具，久到他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虽然很累，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戴着面具走下去，却没想到遇见了林时夜。
对方身上那种不加掩饰的真实，让他嫉妒，让他惶恐，也让他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自卑。
如果林时夜是高悬天际的太阳，炽热又耀眼，那自己或许只是阴沟里的老鼠，连比肩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
他不想认输。
“住手叶山，你会消失的！”林时夜见他居然迎着球冲了上来，连忙大喊。
他可是专门朝着空地打的，在预想中，这俩人不可能接到这一球，但没想到叶山这小子头铁啊。
哎呦，你干嘛！
“呃啊啊啊——！！”
叶山隼人用尽全身力气蹬地、转体、挥拍，将一切都灌注到了球拍之上。
球与拍面碰撞的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火星，震耳欲聋的嗡鸣响彻整个网球场。
戴着‘虚伪’的面具活了这么久，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拼尽全力是什么时候了。
换做平时，他或许会随便打打，然后笑着说一句‘好可惜，输了呢。’，顺势调节气氛，让所有人都舒服。
可现在，他不想退。
“叶山隼人，真没想到你竟能做到这种地步！”林时夜高声喊道，话语里满是认可。
“别小瞧我啊啊啊！！”叶山隼人嘶吼着，手臂青筋暴起。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球拍框承受不住恐怖的冲击力，彻底破碎。
网球去势不减，带着余劲狠狠砸在铁丝网上，再次硬生生卡了进去。
叶山隼人无力的倒在地上，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望着蔚蓝的天空，疲惫的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打的很满足啊。
只是……没能将自己的全部展示给时夜同学看，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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