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落侯府发家史5

天刚亮不久，方知味就踩着地上的薄雪出门。

一路直奔印刷工坊，点明来意，与坊主签好不会泄露顾客图纸的契约，这才将其中一张纸钱交了出去。

坊主拿着一张万两面额的来回翻看，又听方知味说是烧给死人的，这才道，“郎君你是想要批量印刷，那便需要开模，好在你这纸张小，我们这的师傅也是熟手，约莫一个时辰就能搞定。”

“好。”

方知味交完定金也不离开，而是一脸好奇看着老师傅在一张板材上雕刻，老师傅动作快到有些看不清。

木屑翻飞，不过三炷香老师傅就将纸钱双面给雕刻好了。

接着又转交给工坊里另一位师傅上色，类似两个手掌大小的印章，先盖草纸正面，再盖反面，一张纸钱就成了。

颜色线条字体皆清晰，方知味十分满意，反手掏出另外两张，“百两和千两的，同样麻烦师傅帮忙开模。”

方知味工钱交的爽快，这次是两位老师傅一起雕刻，耗费了同样的时间便齐齐完工，那边方知味也印了厚厚一叠纸钱。

又将百两和千两的面额印了些，方知味这才放好印章出门找客户。

散卖费心力，方知味便直接去了京城较大的一家香烛铺，进去后就同店里的伙计点明来意。

人看衣装马看鞍，伙计见方知味衣着气度不俗，立即喊了店主出来。

店主是位面容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神清明，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了方知味一番，这才开口道，“不知郎君要同在下谈什么生意？”

方知味抬手行礼，直接将纸钱拿出来递给店主，“掌柜，你瞧瞧，这是现如今大户人家祭祀最喜欢用的纸钱，若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从我们这边订购一批，量多价格从优。”

不等掌柜回话，一旁选购香烛的顾客凑了过来，“大户人家用的纸钱？给我看看呢，同我们小老百姓用的有什么不一样。”

方知味闻言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张递给了顾客，“婶子你尽管看。”

顾客识字，见上面的面值竟是一万两的，不禁‘哟’了一声，“这还是一万两的啊，地下的神仙们认这个钱吗？”

这话直接触动到对面掌柜最关心的问题，只听方知味‘哎呀’一声，信誓旦旦，“认！怎么不认呢！”

指着万两纸钱背面印的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天庭最大的官！最高权威！他都在这上面了，有神仙敢不认吗？”

又抽出千两的面额，“这个是阎王爷，地府最大的官，有他在这上面代表这张钱地府通用！”

见顾客面色微动，方知味又开始扯大旗，“婶子你有所不知，越是有钱的人家对祭祀越是讲究，烧什么的都有，纸扎的宅院、香车宝马、指望能伺候人的童男童女。”

“现在他们最喜欢烧的是我手中的纸钱，毕竟这薄薄的一张就是一万两，能在地下买多少宅院和宝马了，这不比在纸马铺花大价钱买那些划算？我看婶子你今天准备买金元宝吧，你想想你要叠多少个才抵得上这一万两？”

方知味说着在空中来回比划了一下，“不仅仅我们这边的大户人家喜欢烧这个，南方那边更喜欢！”

面色夸张，“婶子你知道南边那边为何世家豪商多？还不是因为后人舍得给祖宗‘花钱’，这样祖宗在地下有钱了，祖宗为了源源不断烧过来的银子，可不得多花点儿心思保佑子孙后代吗？”

编的，通通都是方知味现编的。

顾客被说动，重重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今年就准备给我加祖先多烧点金元宝，保佑我儿子早日高中。”

方知味面色吃惊，“怪不得我一看婶子就觉得你有些不同，原来你有个会读书的儿子，婶子真是好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客面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又听方知味道，“那婶子你更要买这纸钱！就前街有户姓王的人家，他家去年就是烧了这个，今年家中孩子就考取了秀才。”

这也是方知味随口乱编的，前街这么长，姓王的这么多，万一还被他说中了呢？

顾客也显然不知，甚至深信不疑，情不自禁点头应和。

方知味环顾四周，偷偷道，“婶子我再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某条街的两位大人，其中一位大人给祖先烧了这个纸钱，另一位就没烧，谁曾想那位大人地底下的祖先就不满意了，当晚就给那大人托梦了，怒斥他不敬祖先，舍不得给祖先花银子，以后不保佑他了。”

“我们活人都喜欢比较，那逝去的人啊，也喜欢。”

当然，这也是编的。

顾客深表赞同，“那我也得给我加祖先多烧点儿。你说多少钱一张，我买就是了。”

方知味笑而不语，只道，“婶子你明天来买就知道了。”

顾客有所不解地看向店主，店主看了一眼方知味这才点头。

待顾客走后，店主将方知味引到后院，开门见山询问价格。

方知味也不含糊，直接报价，“掌柜你日日接触这些，想来也知道我一张纸钱的成本是多少，我给你的这个价，我赚一半，你赚一半。”

店主没有想到方知味这么干脆，不禁轻笑出声，“行，就这个价，不过——”

声音渐渐强硬，“郎君你不能卖给其他香烛铺更低的价格。”

方知味点点头，“那是当然。”

谈好一切事宜之后，二人当场寻了见证人签好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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