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破落侯府发家史21
方知味荣升钦天监监正,方家终于有理由搬回方家老宅了。
一家人转着没多大变化的宅子,由衷感叹,没想到还有回来的这一天。
方老太太心中高兴无比,可也不禁犯愁,“搬回来好倒是好,不过这宅子大,打扫起来费劲,得请几个佣人,又是一笔大开销。”
方知味踹开躺在路中间的石子,笑着调侃道,“奶,你不是有小金库嘛,拿出来呀。”
方老太太条件反射捂住腰间的荷包,“少打我银子的主意,想都别想,没门儿!”
“窗户也没有!”
为了不让方知味打她银子的主意,也为了她自己一不小心着了方知味的道,方老太太铆足了劲往前冲,将一家子狠狠甩在后面。
方知味连忙招手,“奶,我给你开玩笑呢。”
又道,“我们一家子一人凑一点,凑足茶楼三成的红利,用于日常的开支。”
说着遍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觉得如何?”
方父最先响应,“我觉得行。”
方父代表大房,二房杜珍珍做主,她也点头表示同意。
见事情解决,方老太太逐渐放慢步伐,背着手欣赏院子的风景。
虽然许久没人打整了,略显衰败,不过在方老太太的眼里却是一个新的开始。
小草会冒出嫩芽,大树会舒展新枝。
他们方家也会越来越好。
三郎几个因为高兴走起路来又蹦又跳,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方知味见四郎蹦哒得最欢,决定再让他蹦蹦,因为再过不久就蹦不起来了。
方四郎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他最爱的奶糕,一阵晚风刮过,莫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猛地往后看了一眼,毫无征兆地对上了方知味带笑的狐狸眼。
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又默默抱紧了自己,“大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每当大哥的眼睛出现这样的弧度,都是他倒霉的时刻。
方知味没想到四郎的直觉这么准,轻笑出声,“我前些日子一不小心得了一个国子监入学的名额,四郎,你说该如何呢?”
四郎心中叫苦不迭,面上装傻充愣,“啊?我不知道呀。”
“不知道?”
方老太太直接给了四郎后脑勺一巴掌,“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之后进国子监读书了!你可别不知好歹,那国子监的夫子不是探花就是状元,进士在那里面都排不上号。”
“在国子监,不仅能学到更多东西,还能结交更多友人。”
“你小子有你大哥这么一个哥哥你就偷着乐吧。”
只有最后一句话落在四郎的耳朵,心弦被轻轻拨动,“我大哥当然对我好。”
祖母和阿爹最爱大哥,娘亲最爱妹妹。
他不是没有人爱,大哥最爱他!
哼,他也是有大哥好多好多爱的小孩。
四郎原本还想再问几句关于国子监入学的事,可余光注意到为他高兴而在傻乐的三郎,心中的话活生生噎在了喉咙。
三哥对他也很好。
方知味顺着视线看过去,“三郎同我一样,读不进去书,可他学武天赋好,正好我认识的一位大人能举荐三郎进国武营,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兴趣?”
国武营类似于武版国子监,甚至学出来还包分配,最次也能分配到金吾卫,起步就是一个小头头。
不等三郎反应过来,杜珍珍立即抢答,“他有兴趣!”
三郎缓缓回过神,“大哥,是学武吗?”
“我愿意的!”
一个箭步冲向方知味,扑倒在他的怀里,“大哥,我喜欢学武!大哥你真好!大哥我爱你!”
方知味揉了揉三郎毛茸茸的脑袋,“练武很辛苦的。”
三郎不停摇头,“我不怕辛苦!”
又从方知味的怀里站起来,虚空比了几招,“哼——”
“哈——”
“吃我一招!”
说着轻拍了一下五娘的脑袋,逗得五娘哈哈大笑,也成功换来了二娘嫌弃的眼神和为他高兴的笑。
杜珍珍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知味为四郎谋划是因为他是四郎的亲哥哥,两人是亲兄弟,她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三郎。
她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于是乎,反手按住三郎的肩膀,“多的我就不说了,三郎,给你大哥磕一个。”
三郎丝滑下跪,吓得方知味一个闪现,死死拽住三郎的胳膊将他往上提,“别!”
三郎不听,死活要给方知味磕一个,方知味只能用膝盖将他的脑袋顶着,“给我起来!”
“行不行还得靠你自个儿。”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方知味只给了他们入场券,能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还得靠他们自己。
再说,这是古代,独木难成林,总不可能一家子全逮着他这个老大嚯嚯吧,都得给他卷起来!
方二叔吃着糕点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灵光一闪,“我也要给知味磕头!”
磕了头,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糕糕。
话落,方二叔‘砰’地一声跪倒在地,若不是方父拦着,他也非得磕几个才作数。
方知味生无可恋,这父子俩今儿个非要他折寿是吧。
五娘有被吓到,伸手就要方知味抱,“大哥,抱。”
方知味将三郎提溜起来,又将五娘抱在怀里,顺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今天玩得这么疯,小心明儿个起不来,上学迟到了。”
本朝虽没有名正言顺的女学,但有不少远近闻名的才女三三两两自发组织在一起招收女学生,教习字教四书教五经教算术教乐器教武功甚至还教谋略。
方知味选了又选,终于选了一个满意的,将五娘给送了进去。
学!
家里老的少的全都要学!
五娘十分豪迈地擦了擦鼻涕,“不怕,我们夫子不打人。”
说着就靠在方知味肩膀上撒娇,“和大哥一样好~”
四郎不乐意了,“不可能,大哥最好。”
大哥全天下第一好。
他方四郎说的!
-
自从茶楼开业以来,几乎场场爆满,抢不到票的客人一抓一大把。
虽然过山客的模仿者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可去过别家的客人总觉得比不上方知味的过山客。
过山客的戏好看新奇,糕点好吃,茶水好喝。
甚至坐进去之后心里莫名感到舒坦,这是别的茶楼所没有的。
除了不好抢票,哪哪都好。
在客人们的万众期盼下,终于在中秋来临之际,过山客北街店和西街店两家同时开业,为老店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北街店。
胡之远站在二楼包间的楼梯转角口,倚靠在窗户前看着密密麻麻的客人,侧头对一旁的方知味道,“知味,我觉得茶楼的茶水和糕点可以卖贵一点,你能赚更多!”
方知味翻小本本的手一顿,轻笑摇头,“不了。”
胡之远不解,“为什么?茶楼每天的预订票都是一抢而空,说明市场极大,即使价再定高一点,依旧会有客人买单的。”
方知味合上手中的小本本,揣进怀里,指着楼下大堂中间一桌的客人,“因为我想他们也能来看戏呀。”
那桌客人一看就知是一家人,桌上只有一壶茶和两碟最便宜的米糕。
一家子除开两个半大的孩子穿得新些,最小的女孩穿了一件崭新的马甲,大人们的衣裳洗得发白,衣领袖口也磨损得厉害,背后还有大小不一的补丁。
不过他们的面上皆扬着灿烂的笑容,眼里透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小女孩因为高兴,头上的小啾啾一晃一晃的,晃得胡之远心烦意乱,“行行行,反正赚不到银子的不是我。”
方知味拍了拍胡之远的肩膀,“我知道之远你为我着想,不过你放心,银子定是能赚到的,若不然我开它干什么?”
进茶楼的客人也是有最低消的,十二文的一壶清茶。
换言之,花十二文点一壶茶就能在过山客看一场戏。
寻常百姓人家都消费得起。
方知味心中激扬,他要做人民的过山客!
大戏正式开场,大堂缓缓安静,方知味的声音也轻了些,“天下的银子赚不完的,再说观味阁够我赚了。”
观味阁除开糖水冰饮也卖糕点,虽与过山客的糕点皆不相同,可大多都是换汤不换药,口感更上一层楼,价格也翻了几十倍不止。
三楼还承办大小宴会,更是赚的不能再赚了。
尤其是诗会盛行的那一段日子,几乎天天接待宴会,仅一小场宴会的流水就上千两。
方知味面色平静,时不时观察左右动静,隔一会儿就招一个伙计过来交待几句。
胡之远的目光也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吓得方知味默默与他拉开距离,“你看我干什么?”
又冲下面指了指,“二娘在那呢。”
新开的两家茶楼方知味全交给了本领超强的方二娘,由她统领全局,给茶楼背后的秘密工作打配合。
就这样,刚一只脚踏入爱河的方二娘被方知味活生生拽了回来。
不过她和胡之远的亲事也提上了议程。
两人情投意合,胡家用不上胡之远联姻,与胡家门当户对的人家也舍不得精心教养大的姑娘同胡之远联姻。
他俩的婚事意外的顺利。
期间周家还找过方老太太和杜珍珍,话里话外都是重议亲事,方家长辈还没有行动就被胡之远给狠狠打脸了。
活生生将方老太太期待许久的狠狠打脸给抢了,气得方老太太好几天不搭理他。
胡之远一脸思索,死死盯着方知味看,过了许久,终于得出结论,“我发现你们一家子都特别平和。”
对人对事都很好。
方知味以为胡之远这么大架势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就这。
十分无语,“找点儿事做吧,孩子。”
正巧有伙计来找方知味,闻言吩咐道,“你让他去老店,以后投稿或是应聘写手都去老店。”
虽然备受客人们欢迎的戏隔三差五就演一次,但也要不断推出新故事,就方父一个人显然不行,故此茶楼面向大众接稿,也新招了不少写话本子的文人,集思广益衍生出了更多打脸文学。
与此同时,方父现在的‘架子’也大了,因他的打脸文学最为出名,顺理成章滋生了一大批真爱粉和黑粉,讲究面子的他再也不能像之前肆无忌惮乱写一通了,产出大幅度下滑。
北街店一切正常,方知味又去了西街店,同样运转良好。
观味阁他就没有去了,而是指使胡之远去转一圈,“我这大小也是个官,今天也还没点卯,我得去一趟,麻烦之远你去瞧瞧了。”
“行。”
方知味没有去点卯,而是去给晟帝汇报工作了。
先是最近的情报,接着便是晟帝私库的丰盈计划,将观味阁和过山客一路开到江南,简称南征计划。
晟帝是同意往南开的,可他犹豫将所有权交给方知味。
这不单单是开店这么简单,而是将完整的情报网交到他手上。
涉及到如此重要的决定,以往晟帝看方知味跟看其他大臣无异,顶多顺眼了些,好看了些,聪明了些,狡猾了些,马屁了些,善辩了些…
可他现在看方知味,他感觉他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有褪完,“你今年多大了?”
方知味眨了眨眼,不知道晟帝又在闹哪出,“过完年就十九了。”
“才十九啊——”
他十九岁连太子都还没有当上呢。
啧,交还是不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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