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拿了女主剧本
赤筝膀大腰圆，力气更是惊人，这一巴掌堪比普通人的四五倍力道。
吴宛兰被抽得整个人翻滚出去。
众人吓得纷纷躲避，胆小的从手指缝里偷看。
水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嘶……”
就这么一下，吴宛兰的老脸便肿得老高，牙齿也掉了一颗，满嘴血沫。
戚以棠还是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挑衅，不用去猜幕后之人是谁？意图为何？什么时候再下黑手？
直接办了就完事了。
将嘉岁交给谢云星，戚以棠冷冷道，“皇姐宽容大量，本宫可没那么温良，既然你活得不耐烦，本宫不介意送你下去陪你的好儿子。”
这一刻，连谢云星都有些恍惚，他竟然在戚以棠身上瞧见了些许帝王的影子。
那个从前只会跟他打架斗嘴，恶人先告状的丫头，如今单是站在那里，气场便镇住了所有人。
“你是……”吴宛兰哆嗦着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皇后？
方才还疯癫嚣张的气焰，仿佛被戚以棠的身份和那一巴掌彻底抽散了，只剩下惊惶。
敢跟安平长公主叫嚣，是因为她是她的婆母，可以用孝道压人。
但是皇后面前，吴宛兰哪怕再愚笨也知道分寸。
她嘴唇翕动着，正要开口，水榭门口忽然匆匆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约莫五十出头，看上去清瘦儒雅，一身藏青色衣袍，面容与顾子烨有几分相似。
他快步走到近前，“微臣顾飞武，参见皇后娘娘。”
【顾废物？好别致的名字。】
见到狼狈无比的吴宛兰，顾飞武闪过一丝极隐秘的嫌恶，快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他面上半点不显，反而上前一步，护妻般挡在吴宛兰面前，“娘娘恕罪，贱内失子之后，大夫说她神思失常，时有疯癫之举，还请娘娘看在她是两位小郡主祖母的面子上，饶她这一回。”
其实顾飞武在京中的名声不错，自己是礼部左侍郎，儿子又高中榜眼，尚了安平长公主，前途无量。
哪怕发妻粗鄙，只是个乡下人，他发迹之后，几十年也未曾嫌弃糟糠。
戚以棠却眯了眯眼。
说实话，哪怕顾飞武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她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子不教父之过，顾子烨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老爹八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见戚以棠没说话，顾飞武转头呵斥。
“吴氏，还不快跟皇后娘娘认错，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吴宛兰本来已经偃旗息鼓，听到这话，情绪骤然又翻涌上来。
“我丢人？烨儿死了你不见半分伤心，只顾着嫌我丢不丢人？”
“也对，你堂堂的礼部侍郎，有那么多小妾庶子，自然不缺这一个！可是我只有烨儿啊……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她掩面哭泣。
满院的贵妇小姐原本都嫌她粗鄙不知礼数，可刚听见这番话，竟也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恻隐。
再去看吴宛兰，满头白发大半，皱纹横生，看上去苍老得厉害，跟儒雅的顾飞武走在一起，根本不像是他的妻子，活像是他老娘。
在场的大多是正室夫人，谁家里没有几房小妾，几个庶子庶女？
丈夫的心偏到哪里去了，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名声底下，顾飞武对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情分呢？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被丈夫冷落，靠儿子撑着一口气活下去的女人。
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她这口气撑不下去了，才会疯疯癫癫地闯到这里来。
顾飞武表情僵了僵，唇角微微抽动了下，“烨儿是我的长子，我如何不心痛？”
“吴氏，娘娘面前，莫要失态！”
吴宛兰骤然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那你把我的烨儿还回来！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把儿子还给我！”
眼见这个疯婆娘当着满院贵客的面掐着自己的脖子撒泼，顾飞武积攒的几十年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你简直无理取闹！”
从前不过是用了她家一点银子，他忍了这粗鄙蠢妇几十年。
儿子也被她教得不成器，明明尚了公主，却不知好好伺候，反倒得罪了公主，连累他被革了官职。
若不是他连夜去求情，公主念在从前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恐怕全家都要下大狱了。
今日本该离京，顾飞武巴不得赶快启程，免得长公主事后追究。
却没想到，一个不慎，竟让这蠢妇逃了出来。
休妻的念头在心头翻涌了无数回，终于化作无法宣泄的愤懑。
顾飞武顺手一推，便将癫狂的吴宛兰搡了出去。
谁知用力过猛，吴宛兰踉跄着朝后倒去，而她侧后方恰好站着戚以棠，戚以棠身后是冬日结了薄冰的曲沼。
吴宛兰撞在戚以棠身上，两人同时失了平衡，朝着水边倾倒。
“娘娘！”众人大惊失色。
如今还是正月，气候严寒，若是跌进水里，感染风寒事小，不会凫水的甚至会有性命之虞。
要是皇后在这里出了事，在场所有人怕是都别想活了。
顾飞武脸色“唰”一下白了。
戚季昀瞳孔一缩，从人群里冲出来，“棠棠！”
“快来人！”众人慌慌张张。
【完了，女配就比旱鸭子好一点，瓦哥快来救媳妇儿啊】
【嘻嘻，感觉皇帝又要犯病了，囚禁二重奏。】
【女配什么时候拿了女主剧本的，所到之处风云变幻，事故频出，这可是主角的标配啊。】
【连弹幕都只能看女配视角，怎么不算主角呢？】
千钧一发之际，在戚以棠身形失去平衡的瞬间，一道暗色的身影从斜刺里掠出。
是可靠的赤筝。
她一把揽住戚以棠，借着冲势将人朝岸上用力一推，自己则顺着反作用力，直直地坠了下去。
“噗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赤筝的力气太大了，戚以棠只感觉自己像个不倒翁，被推得东倒西歪，在空中转了个向，然后直直撞进一个温热的熟悉怀抱。
下意识地抬头，便对上了谢瓴那双黑沉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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