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有孕
【哇塞，怀了怀了！】
【是不是快有小瓦哥或者小棠妹了？】
谢长卿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我岂不是快当叔叔了，不对，也有可能是姑姑！”
太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众人也纷纷侧目。
【咋滴，孩子还没生，你就变性了？】
【孩子出生前，你最好能把你的性别定下来。】
【你嫂子怀了，把你激动得可公可母了。】
【那可不，能文能武的见多了，能公能母的这还是头一个。】
对上众人一言难尽的目光，谢长卿才恍然回神，挠挠头。
“那什么，一下没反应过来，弄岔了……对了，孩子多大？”
太医回，“娘娘有孕两个月左右。”
【两个多月，那不就是过年那几天吗，瓦哥也是仗着那点手伤，狠狠吃美了、吃爽了。】
【一定要是个儿子啊，毕竟皇帝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
【前面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当婆婆当上瘾了？女孩儿怎么了，不可以当女帝？】
【支持，就要女孩儿！】
帐内的气氛方才一片紧张，此刻却像被阳光照透了似的，一下子就暖融融地化开了。
太后双手合十，闭着眼念叨，“列祖列宗保佑，谢家总算是有后了……”
宁霓裳也终于放下心来，幸好棠棠没事。
戚季昀则是拧了拧眉，啧，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就要当娘了。
众人心思各异，但总归都是欢喜的。
“只是……”太医把后半句说完，“方才皇后娘娘遭遇刺客，又被猛虎惊吓，胎像一时有些不稳……”
顶着帝王骤然沉下来的目光，太医连忙道，“陛下放心，微臣这就开安胎药方，只要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想起春蒐之前，寇太医进献的那张方子，谢瓴道，“叫寇仲来。”
非常想进步且已经升职的寇院判飞速赶来，跟方才那位太医凑在一起商议安胎药方，很快便下去熬药了。
李德贵亲自守在药炉旁边，连只苍蝇都不许靠近。
这可是陛下娘娘的第一个孩子，他誓死守护，绝对不允许有人趁机动手脚！
……
惦记着受伤的赤筝，戚季昀先出去了。
宁霓裳想留下来等戚以棠醒，却被谢瓴给逼退了。
“都出去。”
像是圈地盘的雄兽一般，谢瓴挡住众人视线，连看都不让多看。
太后扶额，又来了，看看能少块儿肉吗？
安平长公主开口，“都出去吧，人多了皇后也不能安心歇息。”
对于自家皇兄那过分到病态的占有欲，谢长卿一向是不理解但尊重，同众人鱼贯退了出去。
嘿嘿，他就快要当叔叔了。
外面残局自有人收拾，帐帘落下，将外头的嘈杂隔绝大半。
孩子……
谢瓴慢慢将手贴在戚以棠的小腹上，轻轻地，像是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哪怕知道里面不过是个还没成型的胚胎，什么都不会回应，谢瓴还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某种血脉的牵绊。
她将昏睡的戚以棠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棠棠，我们有孩子了……”
无人知晓谢瓴心底的惊涛骇浪，他从前根本不敢奢望，一个冷宫出身的皇子，一个手上沾过无数血腥与肮脏的帝王，也配拥有这样的圆满。
可如今，他们有了一个孩子，继承他和她的血脉，会软软地喊“父皇母后”，会慢慢长大……
滚烫的情绪从心头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瓴觉得，自己前半生所有的颠沛流离，应该都是为了走到这一刻。
一滴泪无声地落下来，恰好滴在戚以棠的眼睫上，缓缓滑落下去。
【太性感了，瓦哥一哭我也想哭了。】
【不敢想这孩子会有多好命，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啊。】
……
戚以棠是傍晚时候醒的。
可能是昏迷的时候被老虎吓狠了，梦里，她身处一片幽深的山林。
四周空无一人，树木又高又密，扭曲如鬼影。
戚以棠独自站在那儿，有些心慌地环顾四周，“砚之？”
无人应答。
“砚之！”她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下意识地四处寻找。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滑行，鳞片刮过枯叶，听得人毛骨悚然。
戚以棠僵硬地转头一看，只见地上蜿蜒着两条蛇，一深一浅，一粗一细。
浅的那条圆头圆脑，瞧着倒还有几分可爱憨态。
深的那条却是三角尖头，通身泛着幽冷的暗光，一看便带着剧毒。
两条蛇也不说话，就那么齐刷刷地朝着她的方向游来，嘶嘶地吐着信子。
虽然戚以棠属蛇，可对现实里的蛇实在谈不上喜欢
尤其是毒蛇，咬上一口怕是直接升天。
梦里没有禁锢，她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们不要过来啊，不要追我！”
可那两条蛇紧追不放，她不慎跌在地上，两条蛇立马从她脚踝缠上来，一圈一圈往上爬，凉丝丝的鳞片贴着皮肤，触感可怖。
戚以棠尖叫着，“砚之，救我！”
伸出的手从一片虚无中握到了实处，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棠棠，为夫在。”
戚以棠猝然睁开眼，便对上了谢瓴那张关切的俊脸。
“是不是做噩梦了？”
谢瓴轻轻哄着，“别怕，朕在呢，那头老虎已经死了。”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床头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她已经不在猎场的大帐，而是行宫里柔软的床榻上。
没有鳞片，也没有毒蛇。
戚以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啊。
昏迷前的一桩桩一幕幕像潮水般涌来，刺客、疯虎，还有表姐冲出来挡在她面前……
“大家怎么样了？嘉禾嘉岁还好吗，赤筝好像受了伤，你弟也被老虎拍飞出去了……”戚以棠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谢瓴轻轻按了回去。
“别乱动。”
谢瓴用帕子慢慢擦拭她额角的冷汗，“大家都没事，你怎么不问问自己？”
“我怎么了？”
戚以棠觉得自己精神尚可，除了腹部隐隐有些不舒服，其他如常。
可能是饿的，她饿了肚子就会难受。
“别担心，我多半是被老虎吓晕了，醒了就没事了。”她反过来安慰他。
谢瓴慢慢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棠棠，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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