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做票
隔天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沈夜白再一次被请到了导演办公室里，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和上次见面时不同，办公室里只有导演一个人，他靠在办公椅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今天沈夜白离开后就能腾出来一个出道位，而这个位置就可以重新分配给其他公司的练习生。
“夜白，来了。”
导演笑着站了起来，态度比之前要热情许多：“坐。”
沈夜白走过去坐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面前除了一杯刚泡好的茶外还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几个字格外明显：
退赛协议。
导演发现他看到以后，笑容更深了。
“你应该也猜到了，再次叫你来是什么事。”
“我们本身是不希望任何一位练习生离开的，但是现在关于你的舆论影响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他说得冠冕堂皇。
“为了节目整体形象，也为了其他练习生考虑，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决定。”
“根据签署的协议，如果因练习生个人原因造成重大舆论影响，节目组有权取消其后续录制资格。”
沈夜白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导演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扬起的嘴角也渐渐降了下来。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还能这么冷静？
难道是因为昨晚和陈总吃了一个饭，就以为自己肯定能出道了？
但要搞他的人是陆氏集团，胳膊拧不过大腿。
现在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事实。
“娱乐圈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如果前几天早点退赛，至少名声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听。”
导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现在，网上关于你的黑料太多，你觉得以后还有哪个公司敢签你？”
“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兜底吧。昨天那位陈总你们聊得应该不错。”
沈夜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导演见眼前的练习生终于有反应，以为自己说中了。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我都懂。有些事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能够靠金主上位也是一种天赋。”
“现在签了你面前的合同后，就离开这里吧。”
“说完了吗？”沈夜白放下了茶杯，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你不如先打开手机，看看现在的热搜。”
导演一愣，随后又笑了。
“热搜？”
“现在热搜不就还是挂着你的名字吗？”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随意点开了社交媒体软件。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屏幕上的热搜词条，赫然映入眼帘。
#沈夜白 签约盛天文化#
#盛天文化澄清沈夜白传闻#
导演感觉有些不太妙，笑容慢慢消失。
他皱着眉点进去，瞳孔骤然收缩。
【关于近期网络上针对我司旗下艺人沈夜白的不实言论，现作出如下声明。】
【第一，关于流传的沈夜白先生背后存在所谓金主，靠关系获得资源等言论，与事实严重不符。】
【昨晚与沈先生会面的人员为我司负责人，双方见面原因为商讨艺人签约相关事宜，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关系。】
导演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盛天文化？
负责人？
不是陈总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而沈夜白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导演继续往下翻。
【此前流传的沈夜白先生深夜与陌生男子约会，存在不正当关系等内容均为恶意剪辑。】
【视频里的男子为沈先生的私人助理，双方为正常朋友关系。】
下面一条声明让导演的脸色彻底变了。
【经调查，本次恶意爆料背后存在人为操控舆论行为，相关人员与陆氏传媒存在利益关联。我司已掌握相关证据，并依法追究相关单位以及个人的法律责任。】
声明后面还放上了陆氏传媒买通狗仔、联系营销账号发布不实信息、故意引导舆论的证据。
连三公时期沈夜白立牌被恶意破坏的相关人员聊天记录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导演看到这里，已经下意识忘记了呼吸，盛天文化为了沈夜白直接公开点名陆氏传媒。
他原本以为沈夜白没背景才会一直打压的，没想到转眼间这人就傍上了盛天文化这艘大船，自己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沈夜白看着他：
“现在，我还需要签这份合同吗？我今天还用离开吗？”
导演冷汗已经布满额头，他快速将合同拿了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不……不用了。”
“你回去训练吧，好好准备决赛的舞台，你一定能够高位出道的。”
他说完，但沈夜白并没有离开，摇摇头：
“不对，今天是有人要离开的。”
导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对！对了！”
“陆氏传媒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公司的两个练习生肯定要退赛的。”
“猜错了。”沈夜白脸上面无表情，眼里带着冷意，“再想想看。”
导演整个人开始发抖，挠着自己的头。
死脑子快想！还有谁要离开，谁和沈夜白有仇……
这时，导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后，有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瞬间，导演僵住了。这人他认识，是盛总的助理，周沉。
周沉没有看向导演，而是径直走到沈夜白身边：“抱歉，我来晚了。”他将手里拿着的文件递给沈夜白。
沈夜白接过文件翻开：“没有，时间刚刚好。”看了两眼后，他放到了导演面前：“看看。”
导演看着文件上的内容，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开始他还抱着侥幸心理，但是上面关于他的收款记录、聊天截图以及票数调整变化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沈夜白还没回答，导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夜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刚才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消失。
“你听我解释，票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只是负责节目流程，我也是按照投资方的指示做事。”
“让你退赛，也不是我的意思。”
“陆氏传媒点名了要你参加不了决赛，我才会这么做的。”
沈夜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导演却越来越心慌：“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澄清，我马上让节目组发声明，说黑料都是假的。”
“之前那些恶剪的正片，我再剪一个完整版放出来。”
他说着，就想把手里的证据销毁。
沈夜白按住了文件：“现在知道害怕了？谁叫你动我的票数呢？”
“你动了，那就不可能放过你。”
过了一会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赵导，我们接到举报，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导演动作僵住。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就没有退路了。
今天要离开这里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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