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亮枪解围，全员归心
过了一会儿，九纹龙一瘸一拐地把菠萝包和珍珠奶茶端了上来。
曾世新狼吞虎咽地吃着，吸溜吸溜地喝着奶茶里的珍珠，嚼着Q弹的珍珠竖起大拇指："真够味！"
除了何展文还在扒拉面条，其他人都跟木头人似的僵在原地。
尤其是肥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被冷汗浸湿了。
曾世新吃饱喝足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曾世新懒洋洋地瞥了肥棠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你的配枪不见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肥棠的手明显在发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曾sir真会开玩笑，配枪可是我们警察的命根子，哪能说丢就丢啊。
"曾世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们O记现在经费这么紧张吗？连配枪都会掉色？"
肥棠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曾世新这句带着嘲讽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他心窝。
他腰里那把枪，其实是玩具枪喷漆改装的。
这下全完了，曾sir什么都知道了！
"长官，这件事四点前就能解决。
明天我就要升职了，再给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就够了！求您了！"肥棠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就差没跪下来了。
曾世新没搭理他，反而转头看向何展文："所以，他之前也是这么求你的？"
何展文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又变。
虽然不知道曾sir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掌握情况了。
再装傻也没用，他低着头认错："对不起，长官。"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要处分要停职都冲我来。
"何展文倒是很讲义气，一副要替全队扛下来的架势。
曾世新摆弄着桌上的对讲机，突然抬眼盯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得起吗？！"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
邵美祺一咬牙站出来："长官，这事我也有份，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脱。"
"我也参与了。"
"还有我。"
"要罚就一起罚吧！"
火爆和孖八他们一个接一个站出来，特别团结。
何展文眼眶都红了，赶紧解释："不是的长官，他们都是听我指挥的，要怪就怪我管教不严..."
"啪啪啪..."曾世新突然鼓起掌来，"搞什么啊？在这演兄弟情深呢？要不要我叫全警署的人都来给你们鼓掌啊？"
他吐槽完，不紧不慢地看着何展文："你是他们的头儿，我就不是你们的头儿了？要不我这个位置让给你坐？"
何展文被训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其他人也都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老老实实站着。
曾世新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你们都是我的兵，既然叫我一声长官，我就得罩着你们！我说过，穿上这身制服就是自己人。
怎么，把我当外人了？"
这话把所有人都听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何展文感觉像在做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sir这意思...是要帮他们？
肥棠偷偷打量着曾世新的表情，想从那张真诚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
曾世新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肥棠那把枪往桌上一拍："肥棠的枪不是好好在这儿吗？你们又没犯错，紧张什么？"
"既然你们这么爱挨罚，今晚收工后，每人一百个俯卧撑，一个都不能少！"
"砰！"
曾世新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是那把枪！
肥棠弄丢的配枪居然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翻遍了整个九龙城都找不到的配枪，怎么会在曾sir手上？
肥棠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桌前，颤抖着双手捧起那把枪。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着枪身上的每一个细节——枪械编号、磨损痕迹、弹匣容量......
这枪一颗子弹都没少......
"是真的！真的是我的配枪！"
肥棠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转头望向曾世新，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声音哽咽着说："多谢曾sir，真的太感谢您了！"
"以后做事多长点心眼，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曾世新说完又板起脸，对着何展文他们训斥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以后遇到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上报，我可不想当个被蒙在鼓里的瞎子长官！"
"明白，长官！"
何展文和同事们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仅肥棠的配枪找回来了，曾世新还愿意帮他们兜着，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是不是自己人，光靠嘴说没用，关键要看实际行动。
曾世新这一手，彻底赢得了大伙儿的信任。
感受到众人热切的目光，曾世新心里很是受用。
重新落座后，何展文忍不住问道："长官，能告诉我们您是在哪儿找到枪的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邵美祺和其他同事都齐刷刷地望向曾世新。
"我猜你们昨晚把马尾的关系网都翻了个底朝天。"
"能问的人都问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结果一无所获。
"曾世新嘴角微扬，反问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枪可能不是丢了，而是被人故意藏起来了？"
"您的意思是......利群大厦后巷的垃圾堆！"
邵美祺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肥棠的枪就掉在垃圾堆里，被垃圾盖得严严实实。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何展文还是不解："长官，您是怎么发现我们在帮肥棠找枪的？"
"很简单，自从汇报完利群大厦后巷的冲突后，你们的巡逻路线就开始不对劲。"
"还有美祺，你撒谎时的语气实在太明显了。
"邵美祺白皙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曾世新继续解释道：
"后来我去利群大厦后巷重新勘察现场，顺手翻了翻垃圾堆，就这么找到了。
"肥棠和何展文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谁能想到，他们折腾一晚上的配枪，居然是被垃圾埋住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对话声。
"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
"我是来找那辆被泼油漆的车主的。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被泼油漆的车，可不就是肥棠的嘛。
曾世新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楼梯口。
只见一位穿着修身西装的短发女警大步走上来，径直来到肥棠面前。
"西九龙重案组张丽君。"
"肥棠，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机会出现在马尾的证物袋里？"
张丽君举起一个血迹斑斑的证物袋，里面赫然装着一部手机。
曾世新瞥了一眼就明白了——马尾的手机本该在肥棠口袋里。
当时马尾被人捅死，肥棠赶到现场。
因为怕丢枪的事情败露，又想随时掌握马尾手下的动向。
所以来了个偷天换日，用自己的手机调包了马尾的。
要是没找回配枪，肥棠见到张丽君肯定像见了猫的老鼠，早溜之大吉了。
但现在配枪已经找回，他心里有了底气。
面对气势汹汹的张丽君，肥棠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刚才在那边的时候，马尾的小弟给我打了个电话，不过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
"一个不留神，把两个手机给搞混了。
"张丽君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这也太巧了吧？"
"就在刚才，你的通话记录显示，大眼和秃头都联系过你。"
"要不跟我回警署好好说道说道？"
张丽君的几个手下已经跃跃欲试，准备上前拿人。
曾世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张督察，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吧？"
"肥棠在O记做事，平时打交道的不是帮派老大就是街头混混。"
"接几个电话能说明什么问题？"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张丽君，继续说道：
"你们重案组不也经常要和线人保持联系？"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不如趁早回家相夫教子算了。
"曾世新对张丽君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在他印象中，这个女人除了在同事面前耍威风，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记得有次枪战，她吓得连配枪都拿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对待线人更是心狠手辣，曾经为了逼供，硬是给线人灌蒸馏水灌到差点窒息。
"你......"
张丽君气得脸色铁青。
让她回家嫁人这种话，简直是对她职业能力的最大侮辱。
有了曾世新撑腰，肥棠顿时趾高气扬起来，一把从张丽君手里夺过证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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