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穿小鞋，故意整人！
"鸡王又在收数了。
"麦克的目光死死盯着矮佬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
"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鸡王嘛。
"聪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整条街的鸡和马夫都归他管，一天起码能赚几十万。
"麦克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着那一大摞现金，麦克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里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他直勾勾的眼神让鸡王很不爽。
矮佬鼻孔朝天，嚣张地说："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你什么态度？我可是警察！给我放尊重点！"麦克气得直跳脚。
"拿把枪了不起啊？我们这可是正经生意，都是交了税的！"矮佬不屑地撇撇嘴，"让开让开！"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从麦克和聪仔中间挤了过去，完全不给面子。
他身后的小弟也狗仗人势地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鸡王耀武扬威地走进旁边一家冰室，大剌剌地坐下开始数钱。
一沓沓钞票在他手里翻动，看得人眼红。
他还故意拿起一叠钱朝麦克晃了晃，满脸挑衅。
麦克死死盯着矮佬，气得牙痒痒。
当个PTU警员真是太憋屈了，连个社团小头目都敢对他吆五喝六的。
就在他生闷气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几个面相凶恶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冰室。
这些人腰间鼓鼓的，眼睛一直往鸡王那桌瞟。
"有劫匪！"麦克和聪仔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总台......"聪仔正要按下肩头的对讲机请求支援。
"别叫总台！"麦克一把按住聪仔的手，激动地说："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干嘛要让给别人？"
"你疯了吧！"聪仔瞪大了眼睛。
"我没疯！"麦克的眼神近乎疯狂，"曾世新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凭什么不行？"
聪仔不为所动，反而更加严肃："你看看冰室里这么多人，万一发生枪战要死多少无辜群众？必须通知总台请求支援，先疏散人群！"
麦克脸色一沉，露出凶狠的表情："疏散人群不就打草惊蛇了吗？牺牲少数人解决大隐患，这笔买卖很划算。"
"富贵险中求，机会稍纵即逝。
整天帮别人擦屁股，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机会要靠自己争取！"
聪仔被麦克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吓出一身冷汗，感觉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搭档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还没等聪仔反应过来，麦克已经不管不顾地朝那伙可疑分子走了过去。
"先生，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麦克强作镇定地说道。
那三个男人一瞅见警察，互相递了个眼神，手上却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枪上。
麦克这边早就有了准备，一瞄见他们掏枪的动作，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开了火。
"砰！”
一枪干出去，正中对面的男人，那人满脸不敢相信地倒在了地上。
"啊——”尖叫声一下子炸开了，整个冰室里乱成一锅粥，顾客们你推我搡拼命往门口挤。
鸡王也立马反应过来了，这帮劫匪是冲着他来的，赶紧掏出黑星跟对方对射。
"砰砰砰！”
眨眼工夫，场面彻底乱套了。
枪声、尖叫声、哭喊声搅在一起，乱得没法看。
现场已经完全失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聪仔紧张得两只手直哆嗦，拼命地拆腰上的枪袋。
可越是紧张，枪就越拔不出来。
"砰砰砰！”
麦克把手枪攥得紧紧的，六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一发不剩。
混战当中，三个劫匪全被干掉了。
鸡王这边的人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啥也想不了了。
额头上的一滴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滑。
周围的嘈杂声这才重新灌进他耳朵里。
"妈咪呜呜呜，妈咪抱！”
“老公，你醒醒啊！”
“快叫救护车！”
……“总台总台，钵兰街冰室发生了枪战……”聪仔满脸失望地看了麦克一眼。
半点没犹豫，立马呼叫支援，然后也加入到救人的行列里去了。
……第二天，西九龙PTU，B连总部。
曾世新提前结束了休整，回到了警署。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走在最前头，麦克和聪仔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进了办公室。
何展文和邵美祺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惋惜，心里都清楚，麦克这回怕是要倒大霉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在冰室里开枪！”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接了多少个电话吗？现在整个西九龙，谁不知道你麦克的大名啊！”
“现场报告上写着，你把所有子弹都打光了，用得着这么出风头吗？！”
曾世新肚子里憋了一股邪火，冲着麦克就是一顿猛批。
真是邪了门了，难不成长着那张洋人脸的全是一身反骨？"
Sorry，sir！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麦克不觉得自己有错，张嘴就狡辩。
"你当我傻是吧？"
曾世新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冰冰的：“按照警例，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总部请求支援，同时疏散市民，维持好现场的秩序。"
"而不是冲上去当什么孤胆英雄！”
“你知不知道，现场除了那三个劫匪和东星的鸡头之外，还死了三个无辜的市民，伤了四个。"
"年纪最小的那个才四岁。"
"就因为你的鲁莽冲动，好几个家庭都完了，你说你没得选？”
曾世新声音不大，可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特别有压迫感。
"Sir，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突发事件？"
麦克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突发事件，那就说明当时的情况很紧急。"
"这些都是意外，人根本控制不了，谁也不希望发生。"
"要怪，就怪那些劫匪没人性。"
"我要是不开枪，劫匪照样会动手，说不定死的人更多！”
曾世新看着他这副死不认错的样子，火气直往上蹿。
害死了这么多人，居然还不思悔改。
"劫匪没人性，我看你比劫匪更没人性！”
“拿着这份停职调查文件，滚出PTU，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曾世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往麦克面前一扔。
"凭什么？"
麦克把停职调查文件攥得紧紧的，下巴一抬，额角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凭什么同样是突发事件，同样是不守规矩，同样是击毙了劫匪。"
"你就能上报纸，被嘉奖无数次，大家都拥护你。"
"我枪林弹雨里也是拿命在拼，凭什么我就要被停职调查？”
曾世新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一倾，怒火中烧地吼道——
"想出风头，想立功受赏这些都没毛病！"
"可你得记清楚，自己是个穿制服的差佬。"
"咱们当差的第一要务是维护社会秩序，保障街坊们的安全，守护公共财物！"
"绝不能为了个人前途，就把老百姓的性命当垫脚石！"
聪仔眼见麦克再这么执迷不悟，怕是连这身警服都保不住了。
他赶紧打圆场："阿sir，那天我也有在场，要论责任我也有份。"
"麦克他只是一时冲动......"
麦克却完全不领情："聪仔用不着替我求情，得罪上司是我活该。"
"这摆明了就是穿小鞋，故意整人！"
"没必要低三下四求他。
"话音未落，麦克恶狠狠地瞪了曾世新一眼，拳头攥得咯咯响，摔门而去。
"对不住啊长官。
"聪仔没辙，只能连连赔不是。
"我刚才那番话，既是说给麦克听的，也是讲给你听的。"
"可惜啊，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希望你能够牢记在心。"
"时刻记得当差人肩上扛着的担子。"
"行动报告我仔细看过了，你在现场的处置方式完全符合规程。"
"先回去休息两天，往后更要守住本分。
"曾世新心里明镜似的，麦克是没救了，但聪仔这小子有血性。
原著里他潜伏社团时，就算被人打得半死，都没出卖过兄弟。
"明白，长官。
"聪仔郑重地点头，若有所思地走出办公室。
......
麦克冲出PTU总部，转头就给尖沙咀重案组的张光荣拨了电话。
这位张sir当年是麦克父亲的老上级。
自从他八岁那年，父母在茶餐厅被帮派寻仇遇害后，
张光荣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两人约在尖沙咀红纱桑拿城碰面。
张光荣倚在温泉池边，把湿发往后一捋，叹气道："阿麦，早跟你说别学你老豆那么搏命，迟早要出事的嘛。"
"人人都说我老豆是拼命三郎，专跟罪犯死磕。"
"我是他儿子，我也想混出个人样，不想被人看扁。"
"带马子看场电影都只能挑午夜特价场，连钵兰街的马夫都敢骑在我头上。"
"这口气我咽不下。
"麦克把脸埋在水雾里，阴影遮住了表情。
"不是不让你拼，是要懂得审时度势。"
"在机动部队能碰上几次广东道那种天赐良机？"
"总不能次次都拿命去赌。
"张光荣苦口婆心说完，哗啦一声从池子里站起来。
随手裹上浴巾，往旁边的檀木躺椅上一倒："你在闹市开枪搞出人命，这个篓子捅大了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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