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径直回到中区反黑组

陆启昌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愣头青再说出什么混账话。曾世新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赶紧岔开话题，拍手招呼道：

"都停一下！这位是中区反黑组的曾sir！"

"倪家这个案子，从现在起由我们两家联合侦办。"

"曾sir往后就是自己人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顿时炸了锅。伙计们一个个横眉竖眼，满脸写着不乐意。空气瞬间凝固，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曾sir可是咱们警队的明日之星，破案率杠杠的。"

"大家还不鼓掌欢迎？"

黄志诚阴阳怪气地带头拍手，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活像在打发叫花子。他嘴角挂着冷笑，挑衅地瞪着曾世新。

头衔再多有什么用？功劳再大又怎样？在中区混得风生水起，跑到湾仔来抢食，谁给你好脸色看？

"不管是中区还是湾仔，都是为市民服务。"

曾世新面不改色，大步走上讲台。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气场全开："希望各位精诚合作，把倪家案子办成铁案！"

他这番官话说得滴水不漏。其实说白了就是来分一杯羹，又不是要夺权，这帮人爱配合不配合。

等稀稀拉拉的掌声停下，黄志诚突然热情洋溢地说："曾sir威名远扬，能跟您共事是我们的福气。"

眼珠子一转，又补了句："要不今晚的抓捕行动，就全权交给曾sir指挥？"

黄志诚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陈俊"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长官，弟兄们熬了整整一个月，眼瞅着就要收网了！曾sir再厉害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就是啊！"旁边几个伙计也跟着嚷嚷，"这不明摆着抢功吗？"

"咱们辛辛苦苦蹲点一个月，到头来给别人做嫁衣？"

"联合办案？呸！分明就是来摘桃子的！"

整个办公室乱成一锅粥，伙计们七嘴八舌地发泄不满，完全不给新来的长官留面子。

"都给我闭嘴！"

黄志诚一声暴喝，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他那魁梧的身板往那儿一站，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曾sir的配枪能硬刚AK，你们呢？连靶子都打不中！"他冷哼一声，"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去挑战他。"

"既然是联合行动，咱们湾仔就要拿出点气度来。'配合'这两个字，都给我记清楚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黄志诚在反黑组经营多年，这点威信还是有的。

曾世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黄志诚。他可不信这个老对手会这么好心，特别是在两人有过节的情况下。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表面上是送功劳，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多谢黄sir配合。"曾世新不紧不慢地开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晚的行动，我接了。"

黄志诚脸上闪过一丝得色："那我们就等着看曾sir大显身手了。"

"拭目以待。"曾世新依旧云淡风轻。

"散会！"

黄志诚大手一挥，带着一帮手下呼啦啦地涌出办公室。他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走廊上，一直沉默的陆启昌终于憋不住了："老黄，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了一个月的案子说让就让？"

"联合办案不就是资源共享吗？谁先破案功劳归谁。你这一让，弟兄们这一个月不是白忙活了？"

黄志诚冷笑一声："老陆，几个月前姓曾的给我挖了个大坑。今天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得好好'回报'他？"

见陆启昌一脸困惑，黄志诚压低声音："韩琛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哪次交易不是声东击西？"

"渔人码头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交易在湾仔码头。曾世新去扑个空，最多把韩琛带回来喝杯茶。我带着弟兄们在湾仔码头守株待兔，功劳照样是咱们的。"

"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曾大少了。"

陆启昌眉头紧锁："你就不怕他家里那几位找你麻烦？"

这话像是戳中了黄志诚的痛处，他顿时火冒三丈："他不就是有个当警务处长的爹，西九龙署长是他舅舅，警司是他姨夫吗？"

"再加上运气好点，能力突出点，长得人模狗样点，家里有几个臭钱......"

"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陆启昌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说说，这些还不够吗？"

"人家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你呢？占哪样了？"

黄志诚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我除了没钱，至少占三样吧？"

陆启昌的脸皮不自然地抽搐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他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黄志诚啊黄志诚，你对自己的处境真是一点都不清楚吗？"

"你要是像曾世新那样有背景有靠山，立过那么多功劳，你比他还要嚣张十倍！"

"这种人咱们巴结都来不及，你倒好，上赶着去得罪。"

"我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灌了水泥！"

黄志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我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功劳拱手让给曾世新。"

"他自己没本事接住，这能怪到我头上？"

"大伙儿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哼，我看曾世新今晚出任务前，最好先去给关二爷上柱香。"

"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陆启昌见黄志诚越说越离谱，赶紧出声打断。

"阿诚，你给我收敛点！"

他脸色阴沉，压低嗓门："别玩火自焚  。"

"少耍这些小聪明，人家可是警队太子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最关键的是，他不光靠家里，自己也是个有真本事的。"

"你以为你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他？"

"你忘了？中区反黑组的林兆良，廉署的谭锦江，还有清风行动里被收拾的那些人，现在都什么下场？"

"他现在可是警队活阎王  ，你活腻歪了？"

"要是玩脱了，他有的是办法整你。"

"就算不翻旧账，就凭你那些把柄，随便抓一个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志诚听着陆启昌的数落，敷衍地点头："行啦行啦，知道了，下次注意。"

其实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等今晚过后，曾世新抢功失败、颜面扫地，自然要从倪家的案子里滚蛋。

要是敢报复，那就是公报私仇。

警队又不是他们曾家说了算。

多的是人想搞垮他们，不让他们一家独大。

反正梁子已经在黄竹坑结下了，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

与其被压着打，不如放手一搏，把事情闹大点。

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反而更安全。

......

曾世新拿到办案权后，径直回到中区反黑组。

"姨父，湾仔反黑组的黄志诚可真够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捧上天，还把到手的功劳让给我。"

"您说，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感谢'他？"

曾世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随手把一叠档案扔在桌上。

"新仔，你这话说的，心里早把黄志诚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吧？"

黄柄耀笑着拿起档案袋。

"我怀疑您在我心里装了监控。"

"有这么明显吗？"

曾世新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何止明显，你脸上就差用荧光笔写上'黄志诚我X你老母'了。"

曾世新哈哈大笑："真能写脸上吗？"

"还是别了，辣眼睛。"

黄柄耀看完资料，放下后才问："晚上的行动有问题？"

"如果没猜错，今晚的行动就是个坑，您说有没有问题？"

曾世新轻描淡写地说。

"要不今晚的行动我来带队。"

"有锅我背，有坑我跳！"

"看谁敢让我背锅，谁敢给我挖坑！"

"到时候我一记剪刀脚，送他去见你太奶奶！"

黄柄耀语气铿锵，底气十足。

曾世新却连连摇头，淡定地说："您就别护着我了，回头再给我弄个'姨宝男'的外号，我还怎么找对象？"

"这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应付。"

曾世新走出黄柄耀办公室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黄志诚那张圆润的面庞，耳边回荡着那句充满威胁的话语："要是事情办不妥当，我就先收拾掉那些碍事的家伙！"

"天叔、贼仔、头皮、阿邦，你们几个跟我去湾仔反黑组。"曾世新站在走廊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次是联合办案。"

肥棠正巧从茶水间出来，曾世新朝他扬了扬下巴："你留下看家。"

天叔那组人迅速列队站好，而阿华、琛哥和阿伟那组却迟迟没等到安排。阿华急得直搓手，终于忍不住开口："长官，我们组呢？"

曾世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阿华，湾仔那边交给天叔他们就行。"他故意顿了顿，"你们组有更重要的任务，先去领装备，随时待命。"

湾仔反黑组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临时改造成了指挥中心。黄志成带着陈俊那组人也在场，表面上是来协助，实则处处透着监视的意味。除了湾仔本地的警员，情报科的几个技术骨干正在调试设备，刘建明站在中间不时指点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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