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谁都不准离开这个屋子

此刻的曾世新在他眼里简直像尊活阎王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比起卧底身份曝光，这个把柄更要命——倪永孝那个疯子要是知道  真相，非得把他全家老小都送下去陪葬不可！

"你威胁我？！"刘建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我就想当个好人，凭什么揪着我不放？！"

"刘建明，你当警察当魔怔了吧？"曾世新嗤笑一声，"打从给韩琛当狗那天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警！躲在警服底下装好人，真当自己能洗白？"

"我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黑的就是黑的，就算披上龙袍也变不成太子！"

刘建明正低头沉思，突然听见曾世新慢悠悠地说了句："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能赶上你儿子娶媳妇那天出来喝喜酒呢。"

"什么？"刘建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我女朋友...怀上了？"

"查你案子的时候顺带查出来的喜讯。"曾世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样，这份大礼够意思吧？"

空气突然凝固了。刘建明死死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敲打。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

"旺角码头，午夜十二点。"刘建明声音干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曾世新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还有个赚头更大的买卖，想不想听？能让你少蹲十年大牢。"

刘建明苦笑一声："说吧。"

"其实很简单..."曾世新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刘建明的表情变化。

听着听着，刘建明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笑面虎是要把所有人都一锅端了。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选择——要是硬扛着不说，后果简直不敢想。

......

渔人码头边上，韩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他拨通了一个备注"阿三"的号码。

"老兄，湾仔那边今晚不做了。"韩琛直截了当。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你开什么玩笑！这批货多少人等着要！"

"急什么，"韩琛不耐烦地打断，"改到旺角码头，十二点整，过时不候！"没等对方再嚷嚷，他就把电话挂了。

刘建明这小子确实靠谱。这些年给的消息从没出过错。今晚湾仔肯定出事了——知道这个交易地点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条子能这么快盯上，说明自己身边出了内鬼。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韩琛阴沉着脸往废弃厂房走。别看他个子矮，走起路来却带着一股狠劲，身后的小弟们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琛哥！"

"老大！"

一进门，傻强他们立刻围了上来。韩琛眯着小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来扫去："湾仔的事黄了，咱们这儿有人吃里扒外。"他顿了顿，"我这个人最讨厌叛徒，见一个宰一个。"

突然指向一个跟了他七八年的小弟："是不是你？"

"天地良心啊琛哥！我跟着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小弟吓得直摆手。

韩琛又猛地转向另一个："那就是你！"

"我弟弟也在您手底下做事，我们兄弟俩对您忠心耿耿啊！"

韩琛背着手踱步，突然停在傻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那就是你这个扑街  ！"

傻强被勒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打结了："我...我..."

韩琛突然松开手，嫌弃地把他推开："算了，就你这脑子，当卧底都不够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恶狠狠地瞪着所有人："别让我逮到是谁，不然老子让他全家去海底观光！"

转头对心腹阿光吩咐："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了，谁都不准离开这个屋子！"

阿光立即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挨个搜身。检查完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后，冲着韩琛摇了摇头。

韩琛脸色骤然阴沉，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在我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好大的胆子啊。"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阿强？马上召集弟兄们，去湾仔码头会会那帮差佬。记住，动静给我闹大点。"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迎面就撞上天叔带着一队人马。天叔亮出警官证，一米八几的个头居高临下俯视着韩琛："韩先生，中区反黑组办案。现在怀疑你涉嫌违法交易，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阿sir说笑了。"韩琛整了整西装领口，笑得像只老狐狸，"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良好市民的本分嘛。需要我怎么做？尽管吩咐。"

天叔和身旁的贼仔交换了个眼神。这老狐狸配合得过分，反倒让人心里发毛。贼仔掏出手铐正要上前，韩琛突然抬手："阿sir，只是协助调查而已，不用这么隆重吧？"

"收起来。"天叔摆摆手。看着韩琛被押上警车  的背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警车里，贼仔忍不住嘀咕："头儿，咱们这趟是不是太草率了？渔人码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交易现场了。就这么把人带回去，湾仔那边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闭嘴吧你。"阿邦一巴掌拍在贼仔后脑勺上，"曾sir什么时候失过手？上次扫荡庙街赌档，你们不也嚷嚷着白跑一趟？结果呢？"

与此同时的湾仔码头，林国平正带着二十多个便衣埋伏在集装箱后面。月光下，他那张和邝智立有七分像的方脸格外严肃："都给我打起精神，今晚必须人赃并获！"

躲在灌木丛里的芽子突然压低声音："林sir，有动静！"只见几辆面包车鬼鬼祟祟驶入码头，十几个马仔东张西望地搬下几个大箱子。当双方开始验货时，林国平猛地按下对讲机："行动！"

芽子一个箭步冲出去，脑海里闪过曾世新那张讨厌的笑脸。这次非得让中区那群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破案高手。她握紧配枪，马尾辫在夜风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A组从侧面包抄，B组跟我正面突进！立即执行！"

林国平低沉有力的命令在黑暗中炸响。

"收到，长官！"

训练有素的警员们迅速散开，动作利落地展开行动。

芽子双手持枪冲在最前面，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她一个侧身翻滚，干净利落地连开两枪。

"砰！砰！"

枪火在黑暗中划出刺目的轨迹。为首的毒贩肩膀中弹，踉跄着后退。芽子箭步上前，右膝狠狠顶在对方腹部，同时将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再动一下试试！"

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仅仅交火几个回合，局面就被完全控制。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马仔出奇地配合，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林sir，不对劲..."芽子皱着眉头检查完现场，"这些人身上都没带武器。"

林国平闻言快步上前，瞳孔猛地收缩："都仔细搜查过了吗？确定没有武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对方没带武器，他们却开了枪，这可不是小事。

"报告长官，现场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武器。"警员很快回报。

林国平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连忙追问："赃物呢？现金呢？"

"找到了！"

警员们打开两个密码箱，一个装满了一袋袋白色粉末，另一个则塞满了捆扎整齐的钞票。看到这些，林国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虽然没找到武器，但人赃俱获，只要拿到口供，今晚就是大功一件。

"全部贴上封条，带回警署！"他意气风发地挥手，脸上掩饰不住喜色。

与此同时，湾仔反黑组总部灯火通明。

当天叔和贼仔押着韩琛走进警署时，正好撞见林国平带队凯旋而归。两拨人马在走廊狭路相逢，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真是赶巧了。"林国平主动上前，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我们刚在湾仔端了个毒窝，你们中区就把主犯送上门来了。这联合办案的效率，真是没话说啊！"他转头吩咐手下："来两个人，把韩琛带进审讯室！"

"是，长官！"

湾仔的警员刚要上前，天叔带领的中区警员却纹丝不动，像一堵人墙般牢牢挡在前面。他们只认曾世新的命令，没有上司点头，谁也别想从他们手里带走人。

"人是我们抓的，自然由我们来审。"天叔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夹在中间的韩琛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警队内斗，活像在看一出好戏。

"案子是我们破的，证据是我们找的。"林国平冷笑一声，"你们中区凭什么审？拿什么审？跟在后面捡现成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讲乜嘢啊！"贼仔顿时涨红了脸，一个箭步冲上前。

"听不懂粤语啊？"林国平的手下阿凯阴阳怪气地接话，"没本事就靠边站，别在这儿抢功劳了！痴线！"

"丢雷楼某！你食屎啦！"贼仔暴跳如雷，要不是被阿邦死死拽住，早就扑上去撕烂阿凯的嘴。

中区警员们被这番羞辱激得面红耳赤，个个怒目圆睁。狭窄的走廊瞬间炸开了锅，叫骂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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