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黄志诚这扑街真够毒的
"抓了他，自然就有办法定罪！"曾世新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肥棠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
刚才还说证据不足，这会儿又说能定罪？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贼仔挠着后脑勺，头发都挠下来几根："头儿，您给说明白点呗，我们这脑子转不过弯来啊。"
曾世新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黄志诚当年都混到督察了，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为啥非要铤而走险杀倪坤？"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事儿确实蹊跷。当警察的思维定势，总觉得同行干这种事要么是嫉恶如仇，要么是想立功想疯了。
警队里这样的愣头青确实不少。
像那个动不动就挥拳头的马军，办案不要命的袁浩云，还有把 警车当碰碰车开的陈家驹...可仔细琢磨，黄志诚跟这些人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这家伙跟发小韩琛的老婆勾搭成奸，跟兄弟的女人搞在一块儿。
撺掇别人去杀人。 跟毒贩那边勾勾搭搭。
还滥用卧底……就这么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案子，把自己前程全搭进去的主儿。这么一琢磨，里头保不准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隐情。
“你们说——”头皮转了转眼珠子，先开了口，“会不会是黄志诚跟倪坤之间有啥深仇大恨？比如倪坤杀了他爹害了他娘，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话刚说完，贼仔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了：“丢，你搁这儿写小说呢？光靠想象力就能破案？"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翻过档案？"
"黄志诚他爸是跑船的，老早就死在海上了，他妈后来改嫁了，他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哪来的什么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
头皮捂着脑门子，疼得龇牙咧嘴的，狠狠瞪了贼仔一眼：“那也有可能就是黄志诚得罪过倪坤，倪坤想弄他啊。”
这话一出来，边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站不住脚，纷纷摇头。
肥棠接过话头：“倪坤那时候基本算是半退隐了，天天就知道唱唱戏、听听曲儿，压根不像是想杀警察的人。"
"安安稳稳享个清福不好吗？”头皮脸上表情僵了一下，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他那个说法确实说不太通。阿华摸着下巴，一边琢磨一边说：“我倒是有个想法——黄志诚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攥在倪坤手里。"
"而且这个把柄，大到让他宁可冒着前途全完蛋的风险，也得去撺掇玛丽帮她杀人！”曾世新打了个响指：“对，你们总算是摸着点门道了，大方向没错。"
"阿头，你早就猜到了？”贼仔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阿头刚才是故意考他们的。
这一下，谁也不卖弄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曾世新把谜底揭开。“其实吧，这些事儿，早就全藏在你们自己收回来那些资料里头了。”
曾世新这话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那些资料可是他们自个儿一点一点收回来的，上面的每个细节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真要有什么线索，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曾世新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哥几个琢磨琢磨，黄志诚跟韩琛、玛丽那可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交情，当年还一块儿在街头跟人干过架。"
大飞突然一拍大腿：" 我靠！韩琛和玛丽不都是跟着倪坤混的吗？该不会...黄志诚也..."
这话像颗 炸弹 似的，把所有人都震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曾世新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我说啊，搞不好黄志诚就是倪坤安插在警队的一颗钉子呢！"
"我滴个乖乖！"肥棠惊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洒出来。
"你们看啊，"曾世新掰着手指头分析，"当年他们仨八成是一块儿投靠了倪坤。后来韩琛进去吃牢饭，黄志诚倒好，直接混进警校了。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帮衬韩琛，说白了不就是在给倪家铺路吗？"
阿华气得牙根直痒痒，拳头攥得咯吱响："妈的！难怪这 王八蛋 把卧底当牲口使唤，敢情他压根就不是咱们自己人！"
贼仔突然一拍脑门："等等！我特么想起来个事儿！"他激动得直搓手，"当年警校有个叫陈永仁的兄弟，那可是个狠角色，按理说肯定能拿银哨子的。结果有天见了黄志诚之后，突然就被开除了..."
"你扯远了吧？"头皮一脸莫名其妙。
"别打岔！"贼仔急得直跺脚，"前两天我在韩琛那边碰见他了，打扮得跟个古惑仔似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居然是倪坤的私生子！"
曾世新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陈永仁很可能是黄志诚安插在倪家的卧底？"
"没错！"贼仔兴奋得直拍桌子，"这小子跟他妈姓，档案上跟倪家八竿子打不着。黄志诚肯定是利用这点，把他塞进倪家当眼线！"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阿华气得直磨牙："黄志诚这老狐狸，把咱们兄弟当猴耍呢！"会议室里顿时骂声一片，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黄志诚算账。
琛哥狠狠嘬了口烟，烟头瞬间烧下去一大截："黄志诚这扑街真够毒的。"
"先做掉倪坤不说，现在连人家儿子都不放过。"
"安插陈永仁当卧底，这是要把倪家连根拔起啊。"
"让亲兄弟自相残杀。"
"这他妈是要灭门啊！"
曾世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还用说？混过社团的，档案里都记着呢。黄志诚这孙子，名字肯定在海底名册上挂着。"
"这他妈就是个活阎王 。"
"先杀老子，再灭全家，连陈永仁都算计进去，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等社团一垮，他黄志诚就能洗得干干净净上岸了。"
"到时候谁他妈还记得，湾仔反黑组的黄督察，以前是社团安插的卧底？"
贼仔气得直搓手："老大，看见我老同学陈永仁被坑成这样，我这心里跟刀绞似的。"
"黄志诚这种杂碎，必须弄死他！"
肥棠"砰"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新哥你说咋整？我现在浑身是劲！"
曾世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别激动，记住咱们是警察。"
"办事要讲证据，不能光顾着出气。"
肥棠和贼仔几个这才喘着粗气坐稳了。
"黄志诚是该死，但要办就得办成铁案。"
"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不过现在证据链还缺一环，得有人给咱们补上。"
阿华皱着眉头问："这节骨眼上，谁会给咱们送证据？"
"倪永孝啊。"
曾世新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把这盘录像带拷贝一份给倪永孝送去。"
"顺便把黄志诚是卧底这档子事透给他。"
"你们想想，杀父之仇摆在这儿，倪永孝能不来举报？"
贼仔眼睛一亮："明白了！借刀杀人嘛！我这就去拷贝，亲自给倪永孝送上门！"
"贼仔啊，我发现这种阴招特别适合你。"
"以后这种脏活就归你包圆了。"
曾世新笑得像只老狐狸。
"头儿，我怎么听着这不像是夸我呢？"
"下回能不能换点好听的？"
贼仔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窜出办公室干活去了。
"长官，那我们先去把黄志诚带回来？"
阿华摩拳擦掌地问。
"你们先去抓人。"
曾世新拿起档案袋站起身："我去找处长要搜查令。"
"申请成立专案组。"
"这次要公开审理，让黄志诚彻底完蛋！"
"明白！"
阿华和琛哥几个齐声应道。
办公室里顿时忙成一团。曾世新坚持要公开审理，就是要彻底钉死黄志诚，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同时也防止有人暗中操作。
这招还能一箭双雕。
录像带给倪永孝送去，等专案组一查，他肯定要来落井下石。倪永孝这人最重孝道，杀父之仇足够让他失去理智。
虽然倪家和洋鬼子有勾结，但洋鬼子最讨厌有人公开举报。
今天能举报黄志诚，明天是不是就该举报他们了？
倪永孝要是真带着证据来警局，就等于坏了规矩。
到时候有他好果子吃。
想洗白？门儿都没有！
曾世新敲开黄柄耀办公室，把厚厚一摞材料拍在桌上。
"这什么玩意儿？"
黄柄耀昨晚熬夜，正按着太阳穴缓劲儿。
"黄志诚的黑历史大全。"
曾世新一本正经地回答。
黄柄耀猛地直起腰，赶紧翻开材料，连头疼都忘了。
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妈的 ，倪家这帮人真是祖传的缺德！老倪坤往咱们警队安插眼线，现在韩琛这小子更是变本加厉！"
"真把警局当自家菜园子了，想怎么撒种就怎么撒种？简直无法无天！"
"这事儿必须严办！"
黄柄耀"啪"地把文件砸在办公桌上，气得太阳穴直跳。
"......"
"特别是那个黄志诚，最不是东西！"
"害死这么多卧底兄弟，根本就是警队里的害群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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