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文慧心轻轻抚过他的手臂,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新哥,你要相信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站在你身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把身子调理好,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办。”
她的嗓音里满载着关切,可曾世新的胸膛却像被烈火灼烧一般,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养伤?在这样的局面下,我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
曾世新在心底默默反问着自己。
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浮现出父亲曾向荣的模样:那个男人一辈子刚正不阿,把纪律刻进了骨子里,可如今看来,他的死很可能藏着天大的猫腻!
“我绝不能瘫在这儿像块木头一样干瞪眼。”自责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愤怒和焦躁怎么也压不住。
“外头的弟兄们还在拿命拼,我得杀回战场!”曾世新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的视线从文慧心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家俊身上,语气里裹着沉甸甸的决心:“家俊,眼下查得怎么样了?那些潜伏的叛徒都揪出来没有?”
李家俊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了疙瘩,叹气道:“新哥,按规矩这些话我不该这时候跟你提,可……唉!眼下手头证据还差得远,没法直接抓人,只能说这浑水太深了。那帮 人藏得太严实。”
“不过……我们已经圈定了几个可疑角色,特别是金融圈和警队里的一些头头脑脑,正在偷偷摸摸地查。等你身子骨养好了,咱们再一块儿动手。”
曾世新的脸沉得更厉害了,胸中那股怒火和狠劲儿又翻腾起来,发誓要把那些躲在背后害人的主谋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拼了命地压住想立刻蹦起来的冲动,可浑身上下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嘶吼: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家俊——帮我张罗一下!”曾世新猛地打破屋里的死寂,嗓音低沉却硬得像铁。
“张罗?张罗啥?”李家俊一脸懵圈。
曾世新冷冷地咧了咧嘴,眼皮眯成一条缝:“我得赶紧离开这破医院,有些事,不能拖了。越等下去,局面只会烂得更厉害。”
“新哥,千万使不得!医生说得明明白白,你这伤势得好好养着,你这么冒冒失失地乱来,万一再出岔子……”
李家俊赶紧拦着,他太了解曾世新的脾气了,这人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命这玩意儿啊,不能指着别人施舍,谁知道明天是死是活。我爹当年就是咬碎了牙硬撑到最后一口气,如今轮到我头上了,我总不能缩在这病床上等死。”
曾世新的语气平平淡淡,可里头藏着说不出的难受和豁出去的胆气。
他清楚得很,自己绝不能往后缩!
文慧心死死攥住他的手,劝道:“新哥,我懂你不想干等着,可……你压根不知道养好伤之后会撞上多大的凶险。你现在就这么硬来,对咱们所有人来说……”
她话还没说完,曾世新抬手截住了她:“慧心,我明白你替我操心,可我非得冲上去不可。这条道上只有血和命,不会给咱们喘气的功夫。既然我穿上了这身警服,就不能怕这些。”
文慧心没再吭声,眼睛里却藏不住无奈、心疼,还掺着一点点佩服和敬畏。曾世新又把头转向李家俊:“兄弟,下一步怎么搞?你直说。”
他眼底闪着不服输的厉光,好像身上那些伤根本不值一提。
李家俊愣了一下,压低嗓子,吐出一个藏了很久的猛料:“新哥,底下埋着的那个眼线,今儿傍晚给我递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振新社那帮核心人物,今晚要在老码头那一带碰头。巧就巧在,咱们一直苦寻无果的那几个人质,就被他们攥在手心里头。”
曾世新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猛地一收,瞳孔深处像是被谁擦亮了一根火柴,昏暗的光线下那点锋芒一闪而逝。
屁股底下那张椅子他坐了快两个钟头,脚底板都麻了半截,可这一嗓子出来,他浑身的血刹那之间全涌上了头顶。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喉结上下滚了一轮,嗓音被某种强压着的亢奋磨得粗粝:“你意思是,今儿晚上这扇门,总算能给咱们留条缝了?”
李家俊嘴角动了动,像是咽回去半句“你冷静点”,终究只是点了一下头。
可那一下点得分外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新哥,丑话我得摆前头。那帮杂碎手里端着的家伙,咱们情报上从来没录过号,全是从黑市上淘换来的新货色,穿甲弹都能招呼上。要是走正规警用频道往上一报,流程还没走完,人质脖子上的刀就得落下去两寸。”
旁边一直捏着笔杆子没出声的文慧心忽然把本子一合,纸页碰撞出啪的一声脆响:“新哥,你先别热血上头。咱们桌上还摊着另外三条线没捋干净呢,再磨一磨,未必找不到更稳妥的切口。”
曾世新把后脑勺仰过去靠在椅背上,目光钉在天花板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上,灯丝暗红的光在他瞳仁里一跳一跳。
沉默漫过十几秒的刻度,他把手掌平压在桌面上,五根指头张得很开,像要摁住某种就要挣脱的东西。
“稳妥?”他嗓子眼里哼出一声极轻的笑,“稳妥这俩字,咱们已经吃了三个月的灰了。再等下去,人质的骨头都得凉透了。今晚这趟,我说走,就得走。”
他转过身,目光锁定李家俊,压低嗓音吩咐道:“把最得力的弟兄都挑出来,今晚就动手。别让风声走漏半点,行动要像夜猫子一样无声无息。”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垂落,港岛的万家灯火次第绽放,霓虹流光在楼宇间交错闪烁。
可就在这片繁华表象之下,铜锣湾的空气里却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正屏息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昏黄的街灯投下稀薄的光晕,行人步履匆匆,谁也没料到,一场风暴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街头炸开。
曾世新站在行动小组后方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座驾旁,身体上残留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像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肩胛骨上。
可他早已将这些抛在脑后,整个人彻底融入了“战士”的血液里——每一根神经都绷成满弓的弦,每一秒都在脑海中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他心知肚明,今晚这一战,很可能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新哥,你真要亲自带队?”李家俊套上战术背心,眉头拧成死结,目光紧紧锁在曾世新身上。
他一眼就看穿了兄弟的状态并不乐观,可他也清楚,哪怕说破嘴皮子,曾世新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曾世新抿紧嘴唇,重重点了点头:“我必须去。他们是冲着我罩的地盘来的,怎么能让你们替我扛雷?放心,我这条命怎么用,我心里有数。”
作为一个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他比谁都明白——在这条路上,每一步都必须比别人快一拍、狠三分。这条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它属于正义,属于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李家俊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行,那就分成两路。前面是振新社的老巢,我们从外围慢慢包上去。你和我带特别小组从中路直接捅进去。”
曾世新点头,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早已烂熟于心的作战图,再次确认每个细节,随后压低嗓音,一声令下:“动手!”
所有人迅速戴上耳麦,身影融入暗夜,像一群无声穿梭的幽灵。
振新社据点的门外,停着一排锃亮的黑色豪车,几个放哨的小弟歪靠在墙边抽烟。刚点燃的烟卷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远处便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砰!”
这突兀的声响撕裂了夜的宁静,那几个小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曾世新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影从阴影中猛扑而出,眨眼间将他们全部按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别动!警察!”曾世新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违抗的杀气。
他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整条街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捏在手里。
突击队员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
“外围清理完毕,可以推进。”耳麦里传来前线小组的汇报。
曾世新把枪别回腰间,抬手做了个手势:“继续往前压!”
轻盈的脚步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特别行动组像一缕无声的暗影掠过街头。
他们迅速逼近振新社所在的大楼,贴着两侧墙壁的阴影潜伏下来,等待那个爆发的瞬间。
“有情况,前方五十米,藏着埋伏!”曾世新忽然压低声音,开口提醒。
他调用了系统赋予的“极敏版危险感知”,瞬间捕捉到了前方暗处设下的陷阱。
“靠,这帮家伙居然早就算好了?”李家俊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问:“新哥,要不要先撤,调头再说?”
曾世新眼神微眯,吐出一句:“不,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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