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谈判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古浪三人重返山顶西餐厅。
这几天相处下来，贺平和白朗也逐渐被古浪同化。
原本吃不惯的怪味西餐，现在也能大口狂炫了。
那些玻璃瓶版的过期可乐，也被喝了个精光。
但今晚的餐桌上没有人说话，三人都明白是到摊牌的时候了。
白朗吃完最后一口意面，将叉子往盘子里一丢，抱起了双臂。
贺平主动站了起来，收拾完桌子看了古浪一眼。
“麻烦你了，贺主任。你先去观景平台放哨吧，我晚点过来替你。”
贺平点了点头，背上气枪就离开了。
“贺主任倒是挺听你话的。”
白朗看着贺平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古浪脸上。
“我俩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团队分工不同而已。”
抓紧时间继续之前的话题吧，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白朗没有绕弯子，直接提出了条件。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手里有一个设施齐全的生存基地。
位置大距离这里几十公里，位置就在十万山里。
现在我正式邀请你与贺平加入我的团队，进入基地内生活。
但有两个前提条件。
第一，交出手里的武器，由集体统一保管和分配，
第二，服从集体决议，少数服从多数。”
古浪听完就笑了：“白老弟，你这是让我交枪投降么？
上缴了武器，那我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至于少数服从多数，那就更扯淡了。
我这边一共俩人，你那边光是我之前碰到过的就有3个。
加上避难点里的人，人数只会更多。
到时候你们喊一句：‘家人们，谁懂啊？’
举手表决把我的物资全分了，再让我出去送死，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这不叫合作，这叫走向奴役之路。
我之前也说过了，不接受收编。”
白朗也笑了，没有反驳，反而摊了摊手。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当做商业谈判就行，你也说说你的条件嘛。”
古浪没有急着开价，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避难点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势力？”
“有。十万山虽然大部分都是原始森林。
但除了核心保护区，山区里实际上还是有几处村落的，只是人口稀少而已。
我所在的那片区域，方圆几十公里内。
光摆在明面上的其他生存团队就有好多个，至于躲在暗处的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山地地形限制太大了，看着直线距离几公里。
真要走起来翻山越岭要花大半天的时间，算是被自然环境阻隔开了。
所以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那你们避难点附近，有没有类似土匪山寨遗迹之类的东西？
或者废弃建筑也行，最好是在山顶。”
白朗立刻明白了古浪的意图，抬起头回忆了2秒。
然后才接着回答起来，并且语速很慢。
“额...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土匪山寨...这个估计要问当地人了...
但是山顶的废弃建筑，倒是的确有两个......”
“等等！你进去的废弃建筑时，用脚踩到的地面是什么材质的？快回答我！”
古浪忽然大声提问，丢出来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白朗满脸困惑，再次抬头回忆。
“露营基地是块草地，这个我确定。
通信基站地面是硬化过的，应该算是水泥地吧。
话说突然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没事，随口问问。”
古浪微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他已经确认了白朗没有撒谎。
互联网上有个著名谣言，说的是：人在回忆过去时，眼睛都会向上看，向左是回忆，而向右是撒谎。
这个理论源自上世纪70年代的神经语言程序学。
它认为右利手的人眼球向左上方看，是在“提取真实记忆”。
向右上方看，是在“构建虚假画面”。
但是这条理论早在2006年就已经被心理学家证伪了。
通过大量的实验录像，逐帧分析眼球运动与大脑活动。
科学家得出的结论是：是向左看还是向右看，与说真话或撒谎的相关性几乎为零。
眼球方向完全取决于个体习惯偏好，与诚实与否毫无关系。
但“向上看”这个动作本身确实能透露信息，这代表大脑正在调取视觉记忆库。
可惜撒谎者在编造画面时，同样会调动视觉构建功能。
大脑扫描信息显示，这两种行为激活的脑区高度重叠。
所以如果想要判断对方是否说谎，更有效的手段应该是看“反应时差”和“细节冗余度”。
回忆者在听到问题后，眼睛会先停顿1到2秒。
走的是大脑“搜索文件”的程序，眼神会固定在一个方向不动，再语气平稳地描述细节。
而编造者在听到问题后，常常会立即作答。
走的是背诵剧本的程序，或者反应慢半拍但语速突然加快。
并且在描述画面时，眼神会频繁左右漂移。
相当于在寻找词汇，或者不停删改草稿。
这个时候就可以突然追问一个“非视觉”的细节问题，进行测试。
回忆者会瞬间再次向上看去，检索这个次要信息。
而编造者为了不露馅，往往会垂下眼睛，减少视觉干扰，去口头编造逻辑。
这时他说的谎言内容就会变得极其简略或笼统。
古浪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并且感受到了白朗的诚意。
于是便坐直了身体，认真了起来，正式开启谈判进程。
他并不打算加入他人的团队，但进山建立庇护所，最难的就是安全渡过前期的草创阶段。
如果有一处盟友据点提供帮助，成功率便能大大提升。
“我和贺平保持独立，不加入你的团队，更不会缴枪接受所谓的集体决议。
但我可以和你们结成攻守同盟，在你的避难点附近，挑选合适的位置建立据点。
双方牢记唇亡齿寒的道理，保持互帮互助的关系，
任何一方遇到危险时，另一方必须无条件提供支援。”
古浪不再浪费时间，开出了自己这边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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