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绝死逆袭，直切板垣命门
杜聿明那辆编号01的三号坦克，发动机发出沉闷粗喘。
柴油泵漏油，机修兵用破棉袄裹住油管，拿铁丝死死勒住。
车体外侧装甲挂满暗红色的冰溜，那是刚碾过日军第一零八师团阵地留下的血肉遗迹。
冷空气钻透装甲缝隙，车厢内温度与室外无异。
驾驶员握着操纵杆的双手长满冻疮，皮肉与金属粘连。
每一次推拉，都会撕下一层带血的表皮。
吴凡靠在坦克右侧的负重轮旁。
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枪身贴着一层白霜。
全军抛弃辎重，补给全留在阳明堡盆地。
步兵口袋里只剩三个桥夹的子弹和两枚手榴弹。
弹药打光，拼刺刀，没有退路可言。
往前推二十里，忻口防线核心，南怀化主峰。
第五师团，常设甲种师团。
板垣征四郎把四万关东军填进那座血肉磨坊。
这支老牌精锐战力可怖，硬耗干了卫立煌的预备队，第九军连番号都打没了。
日军主力全压在主峰正面。后背门户大开。
第一集团军残存的四万人，像一把生锈但依然致命的铁锯，顶着漫天风雪向南横推。
南怀化以北三公里。
第五师团野战炮兵联队。
三十六门九六式十五厘米野炮对准主峰齐射。
炮兵褪去大衣，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搬运高爆弹。
火炮驻锄深深陷入冻土，后坐力震得地皮发颤。
外围警戒网拉开不到两公里。
板垣极度自信。
华北战场上，没有任何一支中国军队能绕过华北方面军四个师团的封锁，出现在第五师团大后方。
哨卡设在被炸平的村落废墟里。
三个关东军老兵缩在残破的石墙后，九二式重机枪枪管罩着防水布。
地面传来极其细碎的摩擦音。
非炮弹落地，是钢铁履带碾碎冻土的机械声。
哨兵踢翻火盆，拉动枪栓。
雪雾中探出硕大的炮口制退器。八十八毫米坦克主炮未作试射。车长通过潜望镜锁定石墙，踩下击发踏板。
穿甲榴弹击穿石墙。
破片将砖石绞碎。
砖瓦碎块以高初速向前抛射，三个日本兵被乱石打穿躯干。
脑脊液和脏器糊在后方的枯树干上。
残躯还未倒地，三号坦克碾过石墙废墟。
张震远拖着残腿。MP38冲锋枪平举。
散开，清路。
特务营步兵紧跟装甲后方。
二十几辆三号坦克呈扇形铺开，引擎排出的黑烟混入风雪。
距离第五师团野战炮兵阵地不足八百米。
日军反应极快。
炮兵联队外围的步兵中队听到动静，迅速寻找掩体。
连防寒服都不穿，端着三八式步枪跃入浅坑。
中队长拔出军刀，组织掷弹筒小队。
八九式掷弹筒在雪地中架设。
日军老兵仅凭肉眼测距，调整抛物线。
榴弹越过装甲车，砸进国军步兵群。
特务营几名士兵被弹片切断跟腱，倒在冰面上。
后续部队跨过伤员，直扑日军防线。
甲种师团的战术素养在此刻体现。
日军三人小组交替跃进。
神枪手专打坦克观察窗和国军机枪手。
子弹打在装甲上火星四溅。
几名探出头操作高射机枪的国军车长中弹，尸体卡在舱口，鲜血顺着炮塔流进车厢。
机枪互射。
国军MG42对阵日军九二式。
7.92毫米全威力弹与7.7毫米子弹在半空交织。
日军机枪手被扫断下肢，副射手推开残骸接手供弹。
国军这边，特务营的副射手趴在冰面上充当肉身三脚架，正射手将滚烫的枪管压在战友肩窝扣动扳机。
枪管极速升温，燎焦了棉衣，烤糊了皮肉，没有一个人松手。
冲锋距离压缩到三十米。
白刃战在雪原爆发。
吴凡部队常年高热量军粮供给，体能远超连日苦战的日军。
国军老兵弃用步枪，双手握紧工兵锹。
一名日军伍长下盘极稳，刺刀直取国军士兵咽喉。
国军士兵偏头躲避，工兵锹由下至上斜撩，割断伍长颈动脉。
鲜血喷出半米高。老兵脚踹尸体，借力扑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处坑洼里，一名国军新兵胸腔被三八式步枪扎穿。
他不退反进，任由刺刀贯穿后背，双手死死卡住对面日本兵的脖颈。
牙齿咬穿日军军曹的侧脸，撕下一大块带血的肉。
两人在冻土上翻滚，直到新兵拔出绑腿上的短剑，扎进日军眼窝。
防化兵背着三十五型火焰喷射器跟进。
橘红色凝固汽油专烧日军雪坑。
高温融化积雪，皮脂熬出油脂。
几十名日本兵烧成火人，在雪地里盲目翻滚。没挣扎几下便缩成焦黑炭块。
日军敢死队出现。
几十名步兵绑着硝铵炸药，迎着机枪火网匍匐。
国军子弹打碎他们大半个身子。存活的日军凭着惯性，将炸药塞入坦克承重轮。
引信起爆。
履带断裂。一辆三号坦克瘫痪。
车组成员推开顶舱逃生，刚露头便被日军步枪击穿头颅。
杜聿明在通讯频道下令。
高爆弹，洗平炮兵阵地。
二十辆还能开动的坦克调转主炮，对准远处那三十六门重炮平射。
距离太近。穿甲高爆弹直接击中堆放的十五厘米榴弹。
连锁殉爆发生。
强光吞噬了第五师团炮兵阵地。
日军炮管扭曲变形，上百名炮兵被超压撕成碎片。
断肢在半空抛洒，这片阵地连同弹药储备彻底化为飞灰。
第五师团的远程压制火力归零。
南怀化主峰前沿。
板垣征四郎把野战指挥所设在反斜面。
他举着望远镜观察中央军最后一道堑壕。
郝梦龄死后，中国军队的防线摇摇欲坠。
后方传来的连环气浪，掀翻了指挥所顶棚的帆布。
积雪灌入战壕。参谋长连滚带爬跑入。
阁下，后方阵地遇袭，野战炮兵联队覆灭。
有建制装甲部队突破了外围警戒线。
板垣转过身。
华北平原上，除了第一集团军，哪来的战车？
吴凡没有退往太原，反向击穿了包围圈，直接切向他的命门。
这违背了常规战理。
一支孤军在弹尽粮绝之际不选择突围，反而往日军兵力最密集的地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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