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绝境死斗，雪夜驰援
吴凡扣死驳壳枪扳机，打空了弹匣里最后一发子弹。
对面那个日军军曹的脸被大口径手枪弹削去一半，直挺挺砸在冻土上。
吴凡反手抽出后腰的工兵锹，向右侧挡去。
铿！
刺刀撞击锹柄，火星四溅。
另一名关东军老兵借着冲力往下压，试图把吴凡扑倒。
张震远拖着流血的断腿，从侧面撞过来，两人合力把日本兵掀翻。
张震远手里的短剑直接顺着日军肋条骨的缝隙捅进去，用力一转。
这种距离的绞杀，战术素养全是扯淡，拼的是谁更不要命。
日军第十一联队不愧是第五师团的王牌。
最初遭遇MP38冲锋枪的火力压制后，这群退伍复召的老兵迅速调整了打法。
他们三人成阵，散得极开，绝不扎堆。
只要国军机枪一停，立马像饿狼一样扑上来贴身肉搏。
一名国军新兵被日军从背后抱住，两把刺刀同时扎穿了他的腹部。
新兵没喊疼，眼珠子充血，双手死死卡住前面那个日本兵的耳朵，生生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
旁边的老兵冲上来补刀，一锹铲断日军的颈椎。
泥水、血浆、肠子，在脚下混成黏糊糊的一团，踩上去直打滑。
客观而言，第一集团军的高热量伙食在这个时候救了命。
连续高强度的突击，换作其他杂牌军早脱力了，但德械师的兵硬是凭着一股蛮力，把第十一联队的防线往后推了五十米。
连长，鬼子又上来了！
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风雪中涌出成片的黄褐色军服。
那是第五师团的辎重兵和工兵大队。
板垣征四郎在三公里外的反斜面指挥所里，下达了填线的死命令。
野炮联队全灭，前沿的第九联队被卫立煌的中央军残部死死咬住。
板垣现在手里能打的牌不多。
但他看准了吴凡这支部队是孤军深入，没有后勤，弹药打一点少一点。
拿人命耗干他们，板垣把军刀重重杵在地皮上。
对于大日本帝国陆军来说，辎重兵一样可以拿着步枪上阵拼刺。
日军的预备队像潮水一样压过来。
南怀化后方的这片缓坡，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杜聿明剩下的二十几辆三号坦克，柴油早烧干了，变成了钉死在冻土上的铁疙瘩。
装甲兵把炮塔上的MG34同轴机枪拆下来，端在手里当步兵打。
04号坦克前，十几个日本兵举着炸药包往上扑。
车长是个光头东北汉子，端着机枪站在炮塔顶上，一梭子扫断了前面五个鬼子的腿。
后面的鬼子踩着伤兵继续往前爬。
机枪没子弹了！副手在底下嘶吼。
车长把滚烫的机枪当棒槌，砸碎了一个爬上坦克的鬼子的天灵盖。
紧接着，三个挂着炸药的决死队员扑进履带底盘，直接拉断了引信。
气压掀翻了几十吨重的坦克。
车长被生生扯碎，半截身子挂在炸歪的炮管上。
里面的乘员来不及爬出来，连同剩余的弹药一起殉爆，变成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大火炉。
这惨烈的一幕在战场各处上演。
三十七辆三号坦克，不到半个小时，只剩不到十辆还能开火。
吴凡喘着粗气，工兵锹的木柄已经被鲜血浸透，滑得抓不住。
他撕下死人身上的一块布，把手和锹柄死死绑在一起。
司令，鬼子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张震远大腿上的绑带已经被血水冻成了红色的冰坨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吴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吐出一口血沫，杀不完也得杀。
咱们退半步，卫长官在正面就得多死一万人。
他站直身子，冲着周围喊，防化排！上！
剩下十几个背着三十五型火焰喷射器的特务兵摸了上来。
这种天气，凝固汽油的威力大打折扣，喷嘴常常被冻住。
几个士兵拿打火机在喷嘴下面烤了烤，强行扣动扳机。
橘红色的火柱在雪地里扫过。
前面的一片日军被大火吞没。
高温烧穿了棉服，人体脂肪在烈火中熬出油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几十个火人在雪地里打滚，随即被国军老兵用冲锋枪点名。
但这只能解一时之渴。
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在远处精准点射。
防化兵背后的燃料罐太大，简直是活靶子。
砰！
一发7.7毫米子弹击穿了一个燃料罐的阀门。
整罐凝固汽油当场起爆。
那名防化兵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瞬间被几千度的高温气化。
周围七八个国军士兵也被波及，化作黑炭。
伤亡数字在飞速攀升，没有任何一个人后退。
忻口正面的主战场，卫立煌的中央军同样在用命填坑。
十四军的防线上，一个团长拿着大刀，带着最后三百个能站起来的弟兄，冲出了战壕。
对面是日军第九联队的机枪阵地。
没有炮火掩护，这三百人迎着金属洪流，在冲锋的路上被成片削倒。
团长腹部连中两枪，肠子流了一地。
他用手把肠子塞回去，拿武装带死死勒住，继续往前爬。
爬到日军机枪掩体前，他扯断了腰上的手榴弹引信，和里面的三个鬼子同归于尽。
中央军这种疯狗一样的打法，硬是把第五师团的正面防线顶了回去，让板垣无法把第九联队抽调出来对付吴凡。
风雪更大，气温跌破零下三十度。
南怀化以北四十里，同蒲线上，一支部队正在急速行军。
陈赓的第一军，在刚刚全歼了第七师团后，连战场都没来得及彻底打扫，就马不停蹄地往南怀化赶。
大雪没过膝盖，每拔出一步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没有御寒的物资，连一顿热饭都没吃。
士兵们咬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行军饼干，边走边嚼。
一个新兵走着走着，一头栽进雪坑里，再也没爬起来。
旁边的班长过去探了探鼻息，没气了。
活活冻死、累死。
班长一句话没说，把新兵身上剩下的几发子弹抠出来揣进自己兜里，踩着大雪继续往前走。
快！再快点！
陈赓的嗓子早就喊哑了，手里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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