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修屋子
永琪走进厨房时，柳红正弯腰往锅里放猪骨，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
“五阿哥，厨房里已经有我和柳青了，人太多转不开。”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案板前揉面的柳青，“哥，你说是吧？”
柳青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厨房确实站不下那么多人。”
他顿了一下，“萧姑娘，你们还是去院子里等着吧。”
萧云站在厨房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配料，柳青正在案板前揉面，柳红正在处理猪骨，灶台和案板之间的过道确实只够一个人转身。
她没有坚持，转身退出了厨房。
永琪站在门槛边，还没来得及往里迈，就被柳红那句“人太多转不开”轻轻挡在了门口。
班杰明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正低头往画本上添着什么，他抬起头来看了永琪一眼。
“你也被赶出来了？”
永琪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厨房确实站不下。”
班杰明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画他那幅正在成形的速写，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快，像是正在捕捉一个正在流动的画面。
萧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灶台的方向，柳青正在案板前揉面，手臂的动作均匀而有力，面团的边缘慢慢收拢成一个光滑的圆。
柳红已经往灶台下添了一根柴火，正低头用木勺撇去汤面上浮起的浮沫。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到璟瑟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展开的布匹。
“你打算给她们裁什么样的衣裳？”
璟瑟正在比划着布匹上的尺寸：“先做两身简单的。一人一身，够换洗就行。”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先让她们穿上再说。”
萧云点了点头，确认是自己知识点盲区没有继续开口。
柳青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不高不低：“水开了。”
柳红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先下面。”
锅里渐渐冒出热气，带着猪骨特有的醇厚气息，沿着厨房门口漫出来，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风从巷口吹过来，把灶台上升起的热气吹散了一些。
几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到了厨房门口，蹲在门槛边往里面张望，被柳红赶了出来，又蹲了回去。
面终于煮好了。
柳青把面捞进碗里，浇上骨头汤，码上几片青菜和一小撮豆芽，端到院中的石桌上。
面汤浓白，面条筋道，青菜和萝卜块在汤里浮沉，带着猪骨特有的醇厚和一点细微的胡椒味。
萧云先抬头看了柳红一眼：“你们以前开过面馆？”
柳红端起自己那碗面，低头喝了一口汤才开口。
“嗯，我们的爹娘就是靠面条起的家。”
她说着，又喝了一口汤，“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扩大变成了酒楼……”
说着说着，似乎有一滴水滴落在面汤里面，泛起涟漪。
萧云见状没有再问，低头夹了一箸面条送进嘴里。
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面，汤色清亮，葱花和青菜的绿在热气里舒展着，面条整齐地卧在汤底，边角还带着一点刚煮好的柔韧。
她低头夹起一箸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好吃。”
柳青站在一旁，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来：“萧姑娘觉得好吃就行。”
紫薇也夹了一箸，低头吃了一口：“确实不错。”
璟瑟没有说话，但也低头喝了一口汤，目光在碗沿上停了一瞬。
班杰明吃的很香，只是点了点头。
色布腾巴勒珠尔温柔的注视着璟瑟，时不时夹起来一箸大口吃了起来。
柳红两三口吃完后，蹲在廊下给最小的孩子喂面，汤还烫，她用嘴吹了吹才递过去。
柳青坐在矮凳上，低头吃着自己那碗面。
萧云又喝了一口汤，放下碗，侧过头看了柳红一眼。
“这碗面，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吃。”
柳红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柳青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眼眶微红。
“那我们的铺子，应当能开起来。”
永琪闻言放下碗，看了柳青一眼：“铺子那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整修？”
柳青想了想：“明日一早就可以开始。先把墙面粉刷一遍，再把柜台和货架擦洗干净。”
他顿了一下，“若是来得及，后天就可以试着开张。”
永琪点了点头：“那明日我带几个人过来帮忙。”
柳青听见这话，目光在永琪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推辞：“那多谢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把碗里最后一点热气也吹散了。
那碗面吃完之后，柳青把碗收进厨房，柳红正在灶台边用清水冲洗锅具。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水声和偶尔的鸟鸣。
萧云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那明日我们再来，帮他们把铺子收拾出来。”
紫薇也站起身来：“那明日得早些来。”
永琪和班杰明也站起身。
柳青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水渍：“萧姑娘，你们要走了？”
萧云点了点头：“明日再来。铺子的事，你和柳红先琢磨一下怎么布置，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
柳青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抱拳：“那明日见。”
萧云弯了一下嘴角，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紫薇跟在她身后，璟瑟走在紫薇旁边，班杰明和永琪走在最后面。
萧云还没走到院门口，巷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寻常行人更重一些，带着工具碰撞时特有的金属声响。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往巷口看去，正好看见萧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金锁和几个工匠模样的人。
金锁肩上扛着一卷油布，走得比萧风还快几步。
她在萧云面前站定，先侧过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小姐，少爷说大杂院的屋子年久失修，我带了几个人来修补一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安排事情的利落。
“屋顶有几处漏了，窗户也有几扇关不严实，正好一并修了。”
萧云目光在萧风脸上停了一瞬：“你怎么知道要带人来修屋子？”
萧风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昨日听石头提了一嘴，说孙婆婆住的屋子屋顶漏雨。”
他顿了一下，“正好今日无事，便带了人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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